正好八天。沒錯,陶朱就是太子。逃走的朱家太子,難怪叫做陶朱。
難怪他在李閣老面前從來不說話,連他親手寫的供詞都是借給我遞給李閣老。
因為李閣老還是太子太傅,是陶朱的老師,陶朱的腦袋被打成豬頭,但是聲音沒有變,李閣老會聽出來的。
難怪他博學多才,是李閣老教出來的學生啊
難怪他說不破案也沒關系,他能擺平此事。
他真的可以
難怪他說不能告訴我們真實身份,如果我們知道了,會有麻煩的。
他說的都是真的。真的很麻煩
魏崔城訥訥道“干爹,我去先去護國寺了,找太子的事情別著急,干爹保住身體要緊,或許太子只是出去玩,今天中元節,他肯定自己就回去了。”
牟斌嘆道“八天了,一點蹤跡都找不到,我就怕太子出事,國本動搖,皇上就一個兒子啊”
弘治皇帝與張皇后一夫一妻,沒有嬪妃,有史以來唯一一個沒有妃子的帝王,張皇后生下過兒女,但只有太子活到了成年,倘若太子出事了,都沒有個王爺可以代替。
你們肯定找不到啊太子他剪了齊劉海,扮成了少女
魏崔城拍馬趕回乾魚胡同,此時陸善柔還沒醒,鳳姐給陶朱送早飯,陶朱的手腳都拴著鐵鏈子,稍微一動就嘩啦啦響,說道“鳳姐,你幫我松綁嘛,手腕上栓一個這么重的鐵鏈子,拿筷子都手抖,怎么吃飯。”
鳳姐牢記魏崔城的叮囑,“不行,再說我沒有鐵鏈的鑰匙。你拿不動筷子,我喂你。”
陶朱說道“衣柜右邊的第三個抽屜,昨天晚上我是裝暈的,看著他把鑰匙放那里了。”
我暈了,我裝的。
真是狡詐鳳姐越發警惕,說道“你只要說實話,魏千戶他們就會立馬放了你。來,張嘴。”
鳳姐喂飯,陶朱吃飽喝足,嘴里還鳳姐長鳳姐短的撒嬌,叫個不停,求她幫忙。
鳳姐剝了個雞蛋遞給他,陶朱搖頭,“我不要,我吃飽了,鳳姐啊,好姐姐,你放了我吧。”
“不是給你吃的。”鳳姐把雞蛋放在掌心,往臉上滾了滾,“是消腫的,你的臉還腫著。”
陶朱靠在床柱上,晃動著手腕上的鐵鏈,“好重啊,我滾不動。”
鳳姐說道“你別動,我給你滾。”陶朱畢竟救過她,只要不松綁,給他喂飯消腫都沒問題。
另一邊,魏千戶趕回家,顧不得男女大防,直接進了陸善柔的臥房,叫醒她,說了陶朱的身份。
感覺做了一場九曲回腸的大夢,熬夜的人最討厭被人吵醒,此時陸善柔就像宿醉似的,腦殼疼,脾氣變得暴躁易怒,她揉著額頭,喃喃道“現在滅口來不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