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頂仙姑們開始做早課了,陸善柔還沒起床,自打開始寫話本小說,她就形成了晚睡晚起的習慣甭管寫不寫書,她都不早起。
甚至她有時候還會報復性的熬夜,不寫書時比寫書時睡得更晚,起的更晚這幾乎是寫書人的通病。
叫還不是不叫鳳姐為難了。
牟斌大手一揮,“不必打擾陸宜人,我就在這里等。”
牟斌并不想等,但第二次請陸善柔出山,應該做出誠意來。
魏崔城一聽,立刻折返,回到馬車繼續補覺按照他對陸善柔的了解,估摸會睡到中午
所以,不如回來睡覺,等也白等。
就這樣,牟斌等了半個時辰,陸善柔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他漸漸不耐煩了,想要叫陸善柔出來,剛才的誠意全白費。
繼續等吧,他又等不起;吳太監滅門案、謠言的罪魁禍首鄭旺至今沒有消息,還是失蹤狀態。
進退兩難,這可把牟斌愁壞了。
正愁的時候,快馬來報,遞給他一張明黃色的書簡,牟斌一瞧,弘治皇帝宣他立刻進宮。
吳太監滅門,鄭旺失蹤,兩頭都沒查清啊,我怎么向皇帝交代
但是沒有辦法,皇帝有召,牟斌不能不去。
他翻身騎上快馬,此時魏崔城還在馬車上酣睡呢,手下要叫醒他,牟斌說道“不必,就讓他睡。”這孩子昨晚熬了大半夜呢。
就這樣,陸善柔睡在袇房,魏崔城睡在馬車,兩人不約而同的做夢,夢中還都有對方,美的很。
倒是牟斌一把年紀,還冒著酷暑在外奔波。
與此同時,紫禁城,東宮。
太子朱厚照,也就是恢復了男裝的陶朱跪在兩個婦人面前,一個是張皇后,一個是張皇后的母親、昌國太夫人金氏,也就是陶朱的外祖母。
昌國公死后,張皇后將母親接進宮養著,為此,李閣老等一些官員一直反對,認為與禮不和,但并沒有什么用,金氏一直住在宮里。
陶朱說道“母后,外祖母,讓你們擔心受怕,我錯了。”
“快起來。”張皇后將兒子拉到中間坐下,摸著他尚有稚氣的的臉,“還腫著呢,以后莫要淘氣了。”
金老夫人也摸著他的臉,“太子殿下,莫要聽外頭那些風言風語,你是我親眼看著出生的,怎會是都人之子聽話,別再賭氣離宮出走了。”都人就是明代宮廷里宮女的代稱。
“什么風言風語”陶朱裝傻充楞,“我不是賭氣,我就是淘氣,想去宮外玩玩,本來想早些回宮,但是不小心從馬上摔下來,把臉摔腫了,怕嚇著母后和外祖母,就一直躲著不敢回宮。昨天中元節要祭祀,就硬著頭皮回來了。”
陶朱是個極其聰明的人,他肯定不能承認自己離宮出走的真實原因,否認自己的生母是張皇后,那是大不孝啊。
太子不孝,儲位會不保,陶朱明白,廢太子,或者一個不能繼承皇位的太子,下場會很慘,他不想死,活著多好。
張皇后雙手搭在陶朱的肩膀上,語重心長道“以后莫要淘氣了,這八天,我和你外祖母不知流了多少眼淚,你父皇也清減了不少,你可知錯”
陶朱乖巧的說道“我知錯了,等傷好了,我就去太廟跪祖宗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