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求真相,陸善柔不惜自揭傷疤。
雖然陸家滅門案人盡皆知,但聽陸善柔講解其中細節,眾人還是深為震撼。
陶朱打破了沉默,“陸僉事,接下來該怎么辦如何找到團伙”
這兩樁案子都和陶朱有關系,沒有人比他更焦心。
陸善柔說道“滅門,需要滔天的仇恨,一般小仇怨是不會殺全家的。當年我們陸家滅門案,兇犯都是我父親親手判了死刑或者流放的惡徒。他們從牢獄或者流放地逃走,集結在一處密謀,選擇在元宵節那天動手,將我家滅門,錢財也洗劫一空。”
“所以,我要知道吳太監有什么仇人,或者,他知道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讓兇手覺得,如果不滅他全家,就會留有后患。”
陶朱聽到最后一句,心臟都不跳了什么秘密我的身世
“吳太監是長公主府上的總管太監。”陸善柔緩緩把杯蓋推到了牟斌面前,“牟大人,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仁和長公主,您得替我安排。”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陶朱聽了,心臟狂跳連我都不敢在姑姑面前放肆陸宜人好大的膽子
牟斌立刻說道“不行,絕對不行。仁和長公主身份尊貴,且中元節那晚暈倒昏厥過,現在還在養病,你不能去騷擾長公主殿下。”
啪
陸善柔把杯蓋重重的扣在茶壺上,站起來抱拳說道“牟大人另請高明吧,告辭”
這案子沒法查了
牟斌氣急敗壞,“你給我站住”
陸善柔不管,繼續往北頂方向走,鳳姐緊緊跟隨,前方巡邏的一隊錦衣衛齊齊亮出長刀,攔住了去路,將陸善柔和鳳姐包圍。
“誰敢動手”魏崔城趕緊過去,沖進包圍圈,抽刀給陸善柔解圍。
陶朱也回過神來了,跑過去拉架,說道“哎呀呀,都是自己人,有話好好說嘛。”
貼身護衛麥穗就像陶朱的影子,站在陶朱旁邊,懸在的腰間的劍已經抽了一半,露出凌冽的寒光。
一看這兩人,牟斌只得讓步,說道“仁和長公主我不能打擾,但是長公主的長子我可以安排。自去年齊駙馬去世之后,長公主殿下就不怎么過問世事了,公主府的事情都交給了長子齊良。所以,陸僉事不如去問齊公子,不,我把齊公子帶過來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陸善柔回到了草亭。
牟斌派人去請齊公子的時候,鳳姐拿著一個罐子,輕撩羅裙,獨上蘭舟。
陶朱跟過去,“鳳姐,要采蓮蓬我來幫你劃船吧。”
鳳姐說道“我要采集蓮花里的露水,用來釀造秋露白,陸宜人喜歡喝。”
“我也喜歡喝啊給我留一份。”陶朱跳上船,劃到藕花深處。
鳳姐說道“聽魏千戶說,你是牟大人的小舅子。”
陶朱牢記魏崔城的叮囑,說道“不是什么正經小舅子,是表的,我喜歡到處玩,家里人非要把我安插在錦衣衛里,說讓要牟大人管管我,我不喜歡,就男扮女裝跑了,租了陸宜人的兇宅,想試試到底有沒有鬼。”
鳳姐采集著荷花里的露水,”你真是頑皮,還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陸宜人在北頂出過家,當了三年仙姑,你可別再說什么淫祀之類的混賬話了,民間信仰碧霞元君的人多著呢,你這些話要得罪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