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善柔說道“我需要一張大的北京城地圖,紅,藍,白三種顏色的紙,來標記這些店鋪的具體方位。”
單看名冊里的地址,陸善柔有些迷糊,離開京城六年了,有些街道胡同她不清楚具體的位置。
“我來,我來,讓我來”陶朱又蹦起來舉手,“我來標”
約過了一刻鐘,一張掛滿整面墻的巨幅牛皮地圖上,星星落落的分布著紅藍白三種顏色的小方紙片,紅色是賬冊里的客棧所在位置,藍色是飯館的位置,白色是做白事的商鋪。
紙片用細針扎在在地圖上,一目了然。
這是眾人一起努力的結果,否則就憑陶朱一人,一個時辰都搞不完。
陶朱攤開手掌,“陸僉事,你看我扎的地方準不準手指頭都扎了好幾個洞你看,都流血了”
魏崔城看不慣陶朱一個小男人總是在陸善柔邀功、撒嬌,頓生醋意,說道“是啊,真可憐,再不及時包扎止血,傷口就要愈合了呢。”
陶朱縮了手,不吭聲了。
麥穗點頭太子就是矯情南瓜葉擦屁股埋怨太粗糙,傷了他的龍屁,絮絮叨叨了一上午,真煩人。
陸善柔問牟斌“這些標記的地方,有幾個是錦衣衛設了暗樁的地方可以摘下來了。”
搞情報,搞監視,是錦衣衛一個重要的職責,客棧飯館,教坊司的各大胡同,都是錦衣衛安插眼線的重點。要不然牟斌也不會這么快知道芳草院里李閣老為子尋兇的事情連痔瘡復發都知道了
牟斌摘了十三個紅紙片,十七個藍紙片,做白事的一個都沒有,全在地圖上。
這一下范圍縮小了不少。
陸善柔用朱筆對著賬冊,將取下來的一個個勾掉,說道“剩下六十五個客棧,四十三個飯館,十七家做白事的店鋪,切記不要打草驚蛇,走漏風聲,都穿著便衣過去,先監視,然后統一在”
陸善柔在心里默默計算著時間門,“就在下午申初下午三點一起行動全部關停,店鋪一搜到底,所有人都扣押審問,這是一個心狠手辣又計劃周密的團伙,要分開審問,絕對不給他們串供的機會。”
牟斌面露難色,“這這有一百多個店鋪啊,要同時查封,弄出那么大動靜。能不能再少一點,把范圍縮小一些。”
“我沒那個本事再縮小范圍了,查案本就是千頭萬緒,需要一條條的捋清楚,這么復雜的案子,誰能一擊即中就連這樣一百多個,我也沒有確切的把握,但是必須查下去。”陸善柔又打起退堂鼓,“錦衣衛要是做不到,我就回北頂。”
“別。”牟斌說道“我這就去安排。”
陶朱問道“接下來做什么陸僉事只管吩咐。”
上午沉浸在推演案情中,蹚了湖水都不知道,精神消耗完畢,陸善柔累了,腦子快轉不動,說道“我要先睡一會,估摸今晚又要熬一夜。”
陶朱趕緊邀請,“陸僉事去我房間門睡,我那間門最寬敞,最干凈。”
一想到昨晚那個荒唐的夢,魏崔城脫口而出,“不行。”我昨晚在那張床上做了褻瀆陸善柔的夢。
這不是讓陸善柔睡在我的“犯罪”現場嗎絕對不行
陶朱蹦起來說話,“不去我那里睡,難道去你房間門你想什么呢”
被吵得腦仁疼,陸善柔說道“這里有一把太師椅,我就在這里躺一會,你們都出去。”
魏崔城覺得太簡陋,說道“太師椅腿都伸不直,睡不安穩,我搬幾張桌子給你拼一張床。”
魏崔城搬桌子拼床的時候,陶朱把自己的被褥搬來了,“給陸僉事睡。”
魏崔城幾乎當場跳腳,但是反對的理由實在說不出口,只得忍了。
陶朱乖巧的鋪好床,“陸僉事,等這件案子告破,能不能幫忙找一個人”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不能。”陸善柔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