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朱可憐巴巴的看著她,“你還沒問要找誰。”
除了謠言里的“外祖父”鄭旺,還能有誰陸善柔看破不說破,說道“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陶朱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魏崔城不想跟干爹說話,下午又到了陶朱房間門,重演雀占鳩巢。
房間門里,三個男人你看我,我看你,干瞪眼。
一個看淡世情喂大象的千戶,一個頑皮乖僻小太子、一個腦子一根筋的大殺神,根本聊不到一起,還是睡覺吧。
麥穗第一個躺在炕上睡了,養精蓄銳。
魏崔城躺在光禿禿的床板上被褥都被陶朱抱給陸善柔了。雖然身下是硬硬的木床板,但并不妨礙他不知覺的重溫著不可說的夢。
陶朱看著炕上的麥穗、床上的魏崔城,被綁在床腿上過夜的往事心有余悸。
兩害取其輕,陶朱還是爬到炕沿上,和麥穗并排躺下睡了。
這個護衛雖然討厭,但至少不會對我動手。
陸善柔醒來時,鳳姐不知何時從北頂來了,她提著一個小包袱,“我今天按照溫嬤嬤的指點,熬了補身子的十全大補湯,加了阿膠、糖,和一些瓜子,核桃,榛子等堅果,放涼了成形,切成片,對長期熬夜,氣血兩虧有奇效,吃起來還方便,陸宜人嘗嘗。”
鳳姐拿出一片,陸善柔吃了,雖是藥,卻甜絲絲的,吃了之后身上微微發熱,五臟六腑暖暖的,說道“火候味道不錯,你忙了一整天吧。”
鳳姐得了贊美,很高興,“我還給文虛仙姑分了一些,仙姑也說好吃,要我多做一些,將來作為送給女香客們的謝禮。”
看到鳳姐學謀生的本事突飛猛進,陸善柔很欣慰,良知總是鞭笞她,讓她痛苦,一次次把她從邪路上拉回來,強迫她做些好事,不至于變成一個只為復仇、不擇手段的人,讓她覺得活得很累。
如果是個徹底的偽善之人,放下一切,就不會如此辛苦了。
但是良知又給她溫暖和希望,讓她覺得善有善報,覺得活得辛苦也是值得的。
鳳姐的轉變就是如此,陸善柔救她,其實也是在救自己,不至于墜下無間門地獄。
外頭傳來陶朱的聲音,“我就說陸僉事應該醒了吧哎呀,是鳳姐來了”
陶朱第一個跑進來,看到桌上的包袱,“還給我帶了好吃的謝謝鳳姐。”
鳳姐忙道“這是藥,專門給女人吃的藥。”
“可是聞著好香。”陶朱忍不住嘴饞,求道“好姐姐,就讓我吃一片吧。”
好姐姐長好姐姐短,鳳姐被求得心軟,只得點頭。
陶朱拿起一片十全大補什錦阿姣片,正要放進嘴里,冷不防被麥穗搶了去。
“我先試一下,以防有毒。”麥穗掰開一大片,放進嘴里大嚼特嚼,把剩下手指頭大小的十全大補什錦阿姣片扔給陶朱,“嗟沒毒,吃吧。”
這是試毒嗎這是光明正大的找借口吃啊陶朱悲憤的蹲在墻角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吃老子回宮就把你換了
魏崔城說道“牟大人剛剛飛鴿傳書過來,要我帶著陸僉事進城。”
陸善柔問道“找到了”
魏崔城說道“有一家紙扎鋪很可疑,叫做登仙坊,他們賣紙人、紙馬、紙房子,但是庫房里有一個冰鑒,廚房還有個空籃子,籃子上面有油漆彩繪的泰山娃娃,是北頂的籃子。”
冰鑒就是專門存放冰塊的箱子,是雙層木頭做的,周圍中空,可以塞棉被保持溫度。
冰鑒是賣冰碗必備之物。
又加上北頂的泰山娃娃籃子文虛仙姑送了吳太監一籃子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