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崔城冷哼道“你是在刻舟求劍。”
陶朱泄氣了,“我刻舟求劍,你呢你有什么法子”
我也不知道。魏崔城不理他,看陸善柔掂量著十五把短刃。
“這把刀刃太脆太薄,捅進去會斷,不是兇器。”棄之。
“這把太鈍。”棄之。
“這把刀背過厚了。”棄之。
最后選了九把。陸善柔指著九把刀說道“現在天光不好,我看不清,你們拿到外頭去,用西洋放大鏡仔細看刀柄和木頭手柄的縫隙里,有無滲入新鮮的血液。”
一刀刺中心臟,血液涌出,應該會留下痕跡,手柄縫隙很難清理。
陶朱和麥穗有事干了,少年心性,對什么都好奇,十分配合陸善柔,拿著刀去了院子細看。
魏崔城跟著陸善柔繼續往作坊里面走去。
這里堆著尚未完工的紙扎,一個個竹編的竹胎立在地上,有人形,馬形,房子的雛形,有的編了一半,缺胳膊少腿,場面很是詭異。
陸善柔看著捆扎竹胎的繩索,拿起一根,用力拽了拽,很結實,她問魏崔城“吳太太是被勒死的,我能拿你試一下嗎”
“可以啊。”魏崔城半跪在地,伸長了脖子,“來吧。”
看著魏崔城毫不設防的獻出了自己,任憑“宰割”,像一只待宰的羔羊,陸善柔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好笑,莫名生出了無限的憐愛之意,“不是勒你的脖子,那么殘忍,你把胳膊露出來就行了。就是做個試驗,還不到你獻身的時候。”
聽到“獻身”二字,魏崔城的耳朵頓時紅了,“哦,我我還以為”
魏崔城上次在芳草院摸睡蓮缸的時候就撩起衣袖露胳膊,這回又露,熟練的很。
他的胳膊長,結實,上臂肌肉就像藏了兩只老鼠,陸善柔把繩索套在他的胳膊上,按照仵作填寫的尸格描述,在后面交合成八字,然后用力勒緊。
“啊”魏崔城發出一聲輕呼。
其實不疼,根本不用呼痛,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叫出聲來,又覺得羞恥,胳膊被勒而已,用得著這樣嘛
陸善柔會不會因此看不起我覺得我像陶朱那樣矯情
魏崔城患得患失,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陸善柔的表情。
還好,她只是用力勒緊繩索,沒有注意我丟臉的呼聲。
由于兩人靠的很近,魏崔城看見她嘴唇上下啟合,好像在默念著什么。
陸善柔松開了繩索,又選了一根細一點的繩子捆綁竹胎的繩子有好些種,陸善柔選了幾種結實的,在魏崔城的胳膊上一根根的試,制造勒痕,找到和尸格里填寫勒痕類似的繩索。
魏崔城問“你在默念什么話”
“就是數數。”陸善柔說道“數到一百二十下就松手,應該和兇手勒住吳太太的時間門差不多。”
一根根試完之后,陸善柔說道“辛苦你了,把衣袖放下來吧,痕跡得等一會出現,尸格上寫寬一分,深三分,到時候對比一下就知道了。你胳膊疼嗎”
“不疼。”魏崔城心道,不僅不疼,還有一種莫名的舒爽是怎么回事
恨不得再勒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