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線索都交織在一起,對的上。
陸善柔當即說道“走。”
眾人快馬加鞭,趕往紙扎鋪。
北頂在京城北城之外,紙扎鋪位于北京南城的東南角,相隔甚遠,貫穿了京城南北兩地。
所以,當他們趕到紙扎鋪時,已經是黃昏了,霞光漫天。
紙扎鋪位于東南角的盔甲廠西面,遠離鬧市,地方在京城算是比較偏僻的。
因為盔甲廠并不是產盔甲的地方,而是火藥,以及需要火藥的火銃、炮彈、火炮等等,是大明在京城設立的火器工廠。
因火器很危險,所以住在附近的都是平民百姓,有錢人和權貴都不會定居在此處。
人窮,房子就便宜,登仙坊紙扎鋪很大,前面是鋪子,主要是零售,后面還有做紙扎的大作坊以及堆積貨物的倉庫,主要做批發,將紙扎賣給別的紙扎店。
所以,登仙坊做的是大生意,并非尋常紙扎鋪可比。
陸善柔一行人到了登仙坊,店門口一左一右兩個人默默侍立。
陶朱好奇道“不是都抓起來分開審問嗎怎么門口還有兩個人”
魏崔城沒好氣的說“都是紙人,能開口說話嗎”
“居然是假人啊。”陶朱爬下馬,飛奔到店門口細看,這是一男一女兩個,金童玉女,竹為骨骼,紙為肌膚,毛發都是畫上去的,筆法極好,絲絲縷縷的發髻,看上去就像真的。
魏崔城說道“你不會對著紙人說話,紙人吸了活人的氣息,會變成妖孽,小心半夜去找你。”
快閉嘴吧魏崔城實在受不了陶朱這張快嘴了,故意嚇他。
誰知陶朱與眾不同,他拿出一方手帕,捂住嘴巴,系在后腦勺上固定,呵呵笑道“這樣說話就噴不到紙人了。這紙人做的真好,我都想買幾個帶回家里去玩。我要做紙人的師傅照著我的樣子做一個,放在書房里坐著,手里拿一支筆,裝著寫字,我就可以出去玩了”
真是什么都管不著這張快嘴,就是要嘰嘰喳喳的說話
護衛麥穗慎重其事的看著紙人,“我覺得行,多做幾個,當做替身,你就安全了。”
陶朱頭一次認同麥穗的話,“行,那就多做幾個。你剛才說話對著紙人了,晚上紙人找你,你不害怕”
麥穗的手按在劍柄上,“怕什么,斬了便是,不過是一堆竹骨紙皮。”
兩人在門口嘰嘰哇哇,陸善柔早就進去了,她先圍著鋪面轉了一圈,各種大小的紙人,紙馬,紙房子,最大的房子她都可以站直了身體,直接走進去,紙房子里雕梁畫棟,還有紙床、紙桌、紙做的文房四寶,還有紙花瓶。
紙花瓶里插著紙花數朵,是荷花。
“做得真好。”陸善柔感嘆道“我都想給自己買一個燒了,將來死后可以住進這樣的好房子,死而無憾。”
魏崔城說道“我也買一個給我父母先燒一個。”總不能說燒了和你再做一回鄰居吧。
看完了店鋪,繼續往里頭走,穿過院落,到了一個大作坊。
看到墻壁上掛著各種制作紙扎的刀具,大大小小、奇形怪狀,足有百來個。
“仵作在尸格上填寫刺穿吳太監心臟的兇器大概長五寸,最寬的地方有兩寸,刀尖是橢圓形。”陸善柔立刻興奮起來了,把符合仵作描述的刀具全部從墻上摘下來,“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陸善柔摘下十五把短刃,“這些都符合描述。”
陶朱這時候又又貼過來了,“我知道下一步怎么做噴白醋,找血跡,有血跡的就是兇器廚房在那里我去拿一瓶白醋。”
芳草院兇案,就是陶朱自告奮勇用噴壺噴白醋,他駕輕就熟。
陸善柔阻止陶朱去廚房,“這一招在這里不管用,紙扎鋪的刀具,工人們一起用,做這種精細的活計,誰的手沒受過傷每一把刀都粘過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