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陸善柔拿著短刃,猛地朝著紅顏料的位置捅去
啊魏崔城、陶朱、麥穗同時發出一聲輕呼,好像自己被捅了一刀。
尤其是魏崔城,叫的聲音最大。
陸善柔拔出短刃,“來,你們每人都捅一刀,傷口不要重疊,捅在魏千戶畫的這條線上就行了。”
“我來我來讓我來”陶朱毫不意外的第二個跑過去,拿起短刃捅豬。
麥穗搖搖頭,“我就算了,我不會輕易出刀,出刀就要見血。”劍客的手,都不屑給太子遞草紙,怎么能殺豬呢
“我來。”魏崔城接過短刃,捅向紅線。
這下豬身上有了三道捅傷。
“身高不一樣,捅出來的傷口也不一樣。吳太監身形干癟,身高和我差不多,所以我和陶朱刺進去的傷口位置幾乎平行的。”
“但是吳太監直入心臟那一刀,刀口是從上往下傾斜,斜刺著入了心臟。”陸善柔拿著尸格上仵作描繪的尸首傷口剖面圖來對比豬上的傷。
“這說明兇手的身高要比吳太監高不少,捅出來的傷口和魏千戶很像,你們注意沒有,程老板和魏千戶身高是差不多的。”
陶朱搖頭,“我不覺得啊,我覺得魏千戶至少比程老板高出半個頭。”
“因為程老板太胖了,胖了顯得矮。”麥穗說道“我射箭也很厲害,目測很準,他們確實差不多高。”
另一邊,牟斌要程老板把大出殯吹了一遍又一遍,就是在等陸善柔的消息。
以牟斌多年的直覺,他也覺得程老板有問題,但此人毫無破綻,像個滑不溜丟的肥泥鰍,明明覺得有問題,就是抓不到他的把柄,只能等陸善柔這邊有所突破。
陸善柔把牟斌叫了出去,把方才在院子里捅豬的短刃給了他,還解釋她用半扇豬做的捅傷推演,“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兇器,你審他的時候,就把短刃放在手里把玩,先攻心,看他能撐多久。”
牟斌接過短刃,還吃著碗里看著鍋里,問道“他老婆程娘子那邊”
“火候應該快到了。”陸善柔說道“不過,咱們事先約好,程娘子和一雙兒女,還有登仙坊的本錢,牟大人要答應我一定要保住。”
牟斌說道“我名聲你是知道的,大搞冤獄,胡亂牽扯這種事情我自到任以來,可曾做過一件”
那倒沒有,牟斌以慈悲聞名,是最不像錦衣衛指揮使的錦衣衛指揮使。
陸善柔說道“那就請牟大人靜候佳音吧。”
陸善柔去了臥室,程娘子已經把一盤果子點心全都吃完了,臉色也不像剛才那么蒼白,問道“陸宜人想要我做什么”
陸善柔反問“你其實懷疑過你相公的來歷吧”
程娘子沉默片刻,說道“我生子休養那年,他在外面獨當一面,一口氣開了好幾家分店,北到宣府,南到臨清,生意鋪開的那么順利,連本錢都是他救了某個落水的富商,富商不要利息借給他的,那時候我是有過懷疑的。”
“但,那時候我身子虧損,雙胞胎又不好帶,經常生病,請了兩個奶娘都覺得累,實在無暇顧及其他。一年后我恢復了精神,重掌大權,他一點都不留戀,痛痛快快的全部交給我,沒有藏私,我發現家業比以前大了數倍,就就不深究了,唉,說到底,還是錢迷了眼睛。”
“至于相公召到作坊里的外鄉人,我是有些微詞的,覺得他們眼神有些兇,但是相公說他們都是逃難來此,和他當年差不多,心生憐憫,求我留下。我看他們干活還算勤快,就留下來了。”
陸善柔又問“你懷疑他是什么身份”
程娘子低頭說道“富貴人家的逃奴出身賤籍的人家或者是伶人甚至是秦樓楚館的小倌人他那個時候長的很俊,說話談吐也不一般,可討人喜歡了,否則我也不會召他入贅我們程家。”
“原本我想著已經是夫妻了,又有了一雙兒女,家大業大,管他過去是什么身份,就是被千人騎萬人壓的小倌我也認了,但是他萬萬不該”
程娘子猛地抬起來頭,“不該把我的香粉混在砒霜里偷梁換柱他若做下殺人越貨的惡事,我絕不留情勢必要大義滅親陸宜人快告訴我,他做了什么”
火候已到。陸善柔說道“北頂附近,發生了滅門案,一家九口,老頭被捅死了,老太太被勒死,兒孫七人全部被砒霜毒死,最小的只有十四歲,最后一家人被拋尸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