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的”程娘子聲音顫抖。
“團伙作案。”陸善柔說道“沒有事情能夠一直瞞著枕邊人,偽裝的再好,總有一天會露出破綻,我們女人在這方面最敏感,只是有時滿足現實,籠罩在溫情脈脈的謊言里,有時候會不知覺的想逃避,我我很理解你。他有沒有什么時候讓你覺得很陌生害怕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和平時的他不一樣”
程娘子想了想,說道“有,就是他獨自一個人坐在店鋪那間紙房子的時候。那是他最得意的作品,花了大半年時間做出來的,只擺在店里展示,不賣,給多少錢都不賣。”
“有一回,我叫他吃飯,他正在出神,沒有應。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反手就捏住了我的脖子,那一刻的目光像是要吃人,我永遠都忘不了,平時那么溫順的老好人,變得我不認識了。”
陸善柔說道“帶我去紙房子。”
登仙坊店鋪紙房子,程老板的得意之作,制作之精良,方才陸善柔他們看了都想給自己或者家人燒一個,原來是不賣的孤品。
“他一般坐在這張馬扎上。對著窗戶坐。”程娘子搬來一個馬扎子,放在紙房子窗戶的正下方這個窗戶也是可以推開的。
魏崔城的身高和程老板差不多,陸善柔要他坐在馬扎子上。
魏崔城乖巧坐下。
程娘子說道“他是微微抬頭,朝上看的。”
魏崔城抬頭。
陸善柔問“你看到了什么”
魏崔城說道“窗口,窗臺,屋檐,嗯,屋檐下方有個黑東西,哦,是個鳥窩。”
陸善柔從窗戶探身往外看去,“是個燕子窩。”
這是個足可以以假亂真的燕子窩,就在屋檐下,依然是用竹胎做底,用在紙上用工筆一筆筆勾勒出樹枝交錯的鳥窩。
鳥窩里有一對紙燕,紙燕下面還有兩顆鳥蛋
當然,也是紙糊的鳥蛋,涂成蛋青色。
陸善柔把整個燕子窩都取下來,拆開了,一個個的看,燕子窩和紙燕都沒什么異樣,但是有一個鳥蛋明顯過于沉重,不像是竹胎。
陸善柔把鳥蛋拆開了,里頭居然有一枚銅錢那么大的金幣
這是一枚鑄造的金幣,上面有一圈字,但明顯是西域那邊的文字,陸善柔和魏崔城都看不懂。
“我知道,我認識”陶朱舉手叫道“這是阿拉伯文字,我學過的。”
“你確定”陸善柔問。
陶朱說道“我確定,我大概通曉十來種文字,阿拉伯文字我懂。”
陸善柔把金幣給他,“你念一念,上面寫著什么”
陶朱嘰里咕嚕哇唧唧哇巴拉巴拉的用阿拉伯語念了一遍。
你要不是太子,我一天能夠打你十頓陸善柔被氣得又暴露了本性,吼道“我要你翻譯翻譯”
魏崔城附和道“鬼才聽得懂。”
麥穗也白了一眼“鬼都聽不懂。”
“你早說嘛你不早說我怎么知道,真是的。”陶朱委委屈屈的用漢語念道“金幣于六一八年制于伽茲那。汗中之汗、最偉大、最公正成吉思汗”注金幣的銘文出自上海博物館之錢幣館的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