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霞光萬丈,魏崔城披著一身晚霞來到北頂。
自從陸善柔可以獨自行走了,魏崔城每天都要去紫禁城和宣武門兩處的象房轉一圈,喂一喂大象,然后下午又趕回北頂,先去附近的似家客棧洗個澡,去掉一身異味,然后來袇房看望陸善柔。
每天都是這么奔波,樂此不疲。
魏崔城今天格外高興,說道“你知道嗎,飛燕好像懷孕了。”
現在魏崔城已經省去了“陸宜人”的尊稱,直接說“你你我我”,看來離“卿卿我我”的稱呼也不遠了。
聞言,陸善柔差點被南瓜籽嗆到了。“咳咳,飛燕是誰”
這是那個狐貍精居然比我更早看中了小白兔
魏崔城高興得眉飛色舞,“飛燕當然是我喂的大象啊,七年前它剛剛被象奴從云南運過來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差點不能活,瘦的皮包骨頭,它太瘦了,我就給她取名飛燕,傳說趙飛燕很瘦嘛。”
“后來我慢慢照顧她,她終于養好了身體,成為一頭威風的大象,上朝的時候也很乖,從不調皮搗蛋。現在她肚子變大了,似乎有了小象寶寶。你不知道,象房已經有五十來年沒有生出過小象了”
原來是大象啊陸善柔笑道“那說明你有本事,大象喂的好啊。”
又被贊美和肯定,魏崔城心花路放,今天他向干爹牟斌稟告這個好消息時,干爹只是嗯了一聲,頭都沒抬,忙著準備皇帝御審,覺得這是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
只有陸善柔能夠分享我的喜悅。
她懂我。
陸善柔此時并非虛情假意的夸贊,她是真的為魏崔城高興,他做著喜歡做的事情,還做出了成績,難道這都不值得高興嗎
就像她少女時期癡迷跟隨父親查案,每破獲一個案子,她也高興的不得了,迫不及待的和人分享,但是旁人大多不感興趣,覺得她不務正業,不學管家理事、打理錢財等庶務,一個女人又不能當官,搞這些東西做什么。
可她就是喜歡啊。
陸善柔說道“我還沒見過大象呢,什么時候讓我見見你的飛燕”
魏崔城見她有興趣,越發興奮了,坐在了太師椅下方的小杌子上也就是剛才麥穗坐的位置,就靠在陸善柔身邊,說道
“我每個月都會給兩個象房的大象調休輪班,都是在晚上宵禁的時候進行,街上沒有人,只有大象招搖過市,很有趣的,到時候你身體好了,我就帶你一起。”
陸善柔說道“一言為定。”
魏崔城說道“決不食言。”這種約定好像山盟海誓啊
魏崔城心猿意馬的亂想,陸善柔繼續嗑著南瓜子看諸公案。
魏崔城一見諸公案,腦子就立刻出現“情敵”寒江獨釣,情緒一下子就跌落到谷底了。
陸善柔突然一滯,“哎呀,不好意思,一片南瓜子落在你身上了。”
“那里”魏崔城拍著兩肩。
“在這里,別動,一動就會掉進你的衣服里頭。”陸善柔一邊說,一邊伸手往魏崔城的后頸摸過去。
魏崔城只覺得一股舒爽從頸部傳到脊椎,一直爽到腳底板,整個身子都顫栗了。
其實魏崔城身上什么都沒有,陸善柔亮出早就夾在手指縫里的南瓜子,“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