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斌問“你犯了什么罪”
手下說道“四處散播太子出生的謠言,說我是他外公。”
牟斌問“是誰要你散播謠言的”
手下說道“小王子的奸細,是他們說我是太子的外公,說我女兒玉女進宮當了婢女,生了皇上唯一的兒子,但一直沒有名分。我得叫嚷得全天下人都知道此事,逼皇帝給我女兒一個名分,封個貴妃什么,我就父憑女貴,當皇帝的老丈人。”
牟斌點點頭,說道“從此以后,你就是鄭旺,你會在詔獄住著,不過你放心,詔獄保證你住的舒舒服服的,等將來風頭過了,會把你放出來,你繼續演鄭旺,演到死為止。”
手下說道“是,我的命本就是大人給的,大人說我是誰,我就是誰。”
牟斌說道“我信你,只是你的這張臉會露餡,需要吃點苦頭。”
手下說道“大人放心,我明白,我能忍。大人,永別了,從此以后,世上再無黃忠,只有鄭旺。”
牟斌拍了拍手下的肩膀,走到了船艙門口。
不一會,轟的一聲巨響,把貨倉艙門都炸開了
“牟大人”錦衣衛們趕緊沖過去,看見一股黑煙之中,一個血淋淋的、穿著錦衣衛盔甲的尸體趴在牟斌身上,將他牢牢保護著。
“黃忠”牟斌搖晃著被炸得面目模糊的尸首,“你又救了我的命啊該死的奸細,居然在酒桶里藏了火藥”
錦衣衛從貨倉里把炸得毀了容的鄭旺抬出來了,說道“牟大人,鄭旺還有氣。”
牟斌吼道“不惜一切代價救他他不能死老天爺啊,為什么死都不是這個混賬”
李代桃僵,真的鄭旺成了勇敢救牟大人的黃忠,以軍禮下葬。
黃忠成了鄭旺,經過搶救后保住一條“狗命”,被投入錦衣衛詔獄,等候御審。
就這樣,鄭旺妖言案由此告破,就等著弘治皇帝親自御審判決了。
北頂。
得知牟斌抓住了罪魁禍首鄭旺凱旋歸來,陶朱興奮的跳起來,樂顛顛的跑到陸善柔的袇房報喜,“我要回宮聽御審去了”
陸善柔依然虛弱,但每天可以走個幾百步,且不用旁人攙扶了,她歪靠在庭院的太師椅上看寒江獨釣新出的諸公案第九卷,磕著鳳姐剛炒出來的、香噴噴的南瓜子,心不在焉的說道“你去吧。”
麥穗就坐在陸善柔旁邊的小杌子上,像個小松鼠似的左右開弓嗑南瓜子,速度起碼是陸善柔的倍。
麥穗是個閹人,年紀小,長的又漂亮,賞心悅目,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陸善柔容許他坐的近,換成陶朱就不行了。
被冷落的陶朱白了麥穗一眼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陶朱說道“雖然鄭旺是牟斌抓回來的,但是陸宜人也功不可沒,我會在父皇面前”
“不要不要提我,千萬不要提我。”陸善柔連忙阻止,“摻和軍國大事的下場,你現在已經看到了,我差點被毒得不能自理,我只想破破案,寫寫書,天長日久的生活。”
陶朱咬牙切齒,“都是阿茹娜害得你,但這回阿茹娜和阿茹歌兄妹沒和他們一起走,讓他們兩個跑了,不過你放心,我會督促錦衣衛好好查一查這對兄妹,將來一定為你報仇”
阿茹娜是陸善柔遇到過罕見的勁敵,現在他們兄妹跑了,他們兩個人的相貌已經由錦衣衛的畫師畫了好幾百張,全國通緝捉拿,說不定就從此回韃靼部落,不再踏入中原半步,錦衣衛的手能伸到那里去
所以陸善柔對此不抱期望,敷衍道“好啊,我等你的好消息。”
麥穗趕緊抓了兩把南瓜子放進荷包里,和陶朱一起往紫禁城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