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捏住了陶朱的命脈,陶朱遂閉嘴,一門心思守門。
陸善柔坐在樓上,看著行刑臺,十二年前,她也是坐在這個位置,看著滅陸家滿門的惡徒的頭顱一個個掛在高桿上。
一串八個,掛了兩串,一共十六個人頭。
那個時候,她親眼看到一個個頭顱滾到地上,確實很解恨。
但是,滔天的悲傷并沒有減輕多少,她永遠失去了家人。
那個時候,還是少女的她對即履行的婚約還是有期待的,覺得結婚生子,她就有一個新家了,可以彌補她的缺失。
但,事實并非如此。
并非所有家庭都是溫暖的,有些家庭,比火坑還要坑,比冰雪還要冷漠
那個時候的她還以為所有兇手的頭顱都掛在高桿上了。
但,事實也并非如此。
那十六個頭顱,只是馬前卒而已,是用來結案的。幕后真兇,還需她親手挖出來
遲早有一天,我會把所有兇手的頭顱都掛在高桿上
陸善柔正思忖著,鳳姐說道“陸宜人,我好像看見魏千戶了,在那邊。”
陸善柔隨著鳳姐的指引看去,果然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錦衣衛騎在駿馬上四處張望,好像找什么人。
看輪廓好像是他,但是距離太遠了,這里又吵鬧,就是大聲呼喚他的名字,他也聽不見。
不過,陸善柔包袱里有一樣東西,可以召喚魏崔城。
她找出一包煙火,在窗外點燃一根。啾的一聲,煙火上天了。
這是以前在北頂的時候,魏崔城送給她用來召喚自己的物件,那時候是為了阻止干爹牟斌打擾她。
雖然白天看不出煙花的顏色,但是動靜足夠大,吸引著魏崔城的目光。
魏崔城朝著聲音望去,看到遠處一個店鋪二樓窗臺上,有一個佳人探出半個身子,朝著自己招手
雖然看的不清楚,但魏崔城確定就是他找的陸善柔了
原來他今天在象房當差的時候,聽到有人說西四牌樓斷頭臺多了一個腦袋,其他四個兵馬司都紛紛去西城協助西城兵馬司封鎖現場,找人頭的來源。
魏崔城心想,今天陸善柔要從北頂回乾魚胡同的家里,以她的愛好,她或許會去西四牌樓看行刑,現場那么多人,又亂又擠,萬一有什么好歹
魏崔城先拍馬去了乾魚胡同家里,果然還沒回來,就轉道西四牌樓,來尋找陸善柔。
魏崔城來到云想樓樓下,陸善柔將茶水、瓜果、干果等物放在一個籃子里,系上繩子,把籃子吊下去,“都累了,你們吃吧。”
“桃子是我的”陶朱伸手拿桃,且一拿就是兩個,“這是陸宜人說的,閉嘴半個時辰,就給我兩個桃。”
你怎么又來了魏崔城看到陶朱就頭疼,這家伙總是往陸善柔身邊貼,還經常撒嬌,看得魏崔城心頭火起,好容易清凈了一個月,他又來了
魏崔城不想跟他說話,轉而問麥穗,低聲道“他不是總絮絮叨叨說回宮就把你換掉嗎怎么又把你帶出來了”
麥穗徒手捏開一個核桃,“我也不知道,不過他平時說話就像放屁似的,不能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