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善柔說道“對啊,他住在溫嬤嬤的房子里,就在南城蒜市口,他一個窮舉人,買不起京城的房子,溫嬤嬤又不收他房租,節省了一大筆租金,他的錢足夠備戰春闈,就是十幾年都沒考中,有些懈怠,得狠狠督促他。”
魏崔城一顆心又提起來了轉了一圈,原來都是熟人,這以后還是會長長見面的啊。
不過,等到半年之后春闈,我應該我應該和陸善柔不只是鄰居關系了吧不用太擔心。
魏崔城又開始琢磨什么時候和陸善柔告白了。
兩人走出詔獄牢房,途徑一排房子,聽到院內有人大呼
“放我出去”
“我兒子死了,壽寧侯和長寧伯得賠錢”
那人聽到墻外有腳步聲,以為是巡邏的錦衣衛,就趴在墻上說道“外面的軍爺,你替我向壽寧侯和長寧伯帶個話,我還是那個價,五百兩,給我五百兩,我就不告了,同意和解。”
又道“不白讓你跑腿,我給你十兩不,是三十銀子的跑腿費,怎么樣”
這一聽,就是砍了親兒子腦袋“鳴冤”的虎父啊。
陸善柔想起李鋪頭說的這個混賬父親的真面目,頓時覺得惡心,連兒子的尸首都利用起來賺錢,喪盡天良
不過,有一件事情,陸善柔想要搞清楚,要不然心里始終是個疙瘩。
陸善柔停下腳步,對著魏崔城耳語了幾句。
魏崔城故意大聲對墻內的說道“你說的當真”
好容易有人回應自己了,虎父說道“當然是真的你若不信,我可以在這里給你打個借條,摁上手印,不會賴賬的。”
陸善柔使了個眼色,伸出一個巴掌,魏崔城心領神會,說道“行啊,不過,我要五十兩”
虎父叫道“這個不行,你要的太狠了,五十兩銀子夠娶個老婆,再納一個美妾了”
魏崔城說道“不行就算了,要我們錦衣衛給你跑腿,少于這個數,打發要飯的呢。”
虎父忙道“好好好,五十兩就五十兩。”
魏崔城說道“你給我等著,我要人寫個借條,你摁手印再說。”
不一會,魏崔城布置好了,陸善柔依然坐在屏風后面“垂簾聽政”,小卒把虎父帶到一個小房子里,要他坐下。
魏崔城把五十兩銀子的借條鋪開,要虎父摁手印,虎父照做了,說道“你快去要錢啊。”
魏崔城不慌不忙把借條疊好,說道“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得如實回答。”
虎父忙道“你快說。”
魏崔城說道“你要的賠償,就是虎哥若活著,一直干貨郎這個活計,將來能夠賺到的錢。得有依據啊,是不是說明白了,我才好去要錢,要不然,壽寧侯府和長寧伯還以為我是獅子大開口呢。”
錢匣子都是虎父保管的,每天開匣子查賬,他最清楚虎哥每天的收入。
虎父說道“就算他一年凈賺三十兩銀子,他才一十歲,就算他干到五十歲吧,當三十年貨郎,一共賺九百兩銀子,我給他們打個折扣,只要五百兩,夠意思了吧要的一點都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