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父這個數目和李鋪頭打聽的能對上,應該沒說謊。
所以虎哥私藏的一百兩銀票真的有問題,收入來歷不明。
難道虎哥真有什么奇遇不成
陸善柔在紙上寫了一句話,給魏崔城看。
魏崔城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虎哥賺過什么大錢的流言做這一行的,每天走街串巷,若遇到出手大方的貴人,一年吃穿都不用愁了。”
虎父想了想,說道“應該沒有吧,我每天盯得很緊,他賺了大錢我能不知道”
“他每天都回家”魏崔城問道“他有沒有走的太遠,因宵禁回不來了,住在外頭的時候”
虎父說道“住客棧多貴啊這個敗家子那里敢花這個冤枉錢,找個窩棚、稻草垛子里湊合一晚上得了。不過,他有一回,在外頭待了三四個月才回家。”
魏崔城眉毛一挑,“你細細說來。”
虎父說道“就是去年春天,四月十八,是泰山娘娘碧霞元君的生日”
近些年來,泰山娘娘的信徒越來越多。在北京城,但是附近的幾個“頂”已經不能滿足信徒的需要了。
為了表示虔誠,每年快要泰山娘娘生日的時候,信徒們,尤其是稍微有些余錢的北方婦女,自發組織,結伴而行,千里跋涉,前往山東的泰山,就像朝圣一樣,去拜泰山膜拜碧霞元君成神的地方
這是被困在家務和閨閣里的北方婦女們唯一一個能夠外出旅行的正當理由,去山東泰山去拜碧霞元君,求子求財,為家人祈福。
每年泰山之行能夠有多少人粗略估計,有幾十萬人。
從京城到泰山,婦女們集結在一起,每人至少交十兩銀子的旅費,管吃管住管一路的交通工具,抱成團之后不僅安全,還因人數夠多,便于討價還價,費用比獨自出行節省多了。
這是現代旅行團的雛形。
如此算來,每年泰山拜碧霞元君之行,是一筆有幾百兩銀子的大生意
虎哥瞅準這個商機,和虎父說要挑著貨擔,跟隨各個燒香團一起去泰山,一路上專門賣女人急用的東西,什么陳媽媽、烏雞白鳳丸之類的,因路上不方便買東西,他的貨擔就能賣出高價。
每經過一個城鎮,他就去補一些貨物,只在路上賣給燒香團的女人們。
虎哥還說,去年有這么干的貨郎,來往一趟就賺了五十多兩銀子
就是累了些,需要用獨輪車一路推著貨擔。
虎父一聽五十多兩銀子,心就飛了,他還想用這筆錢娶個漂亮老婆呢。
虎父同意了。
魏崔城問道“泰山之行,虎哥最后帶回來多少銀子”
虎父說道,“就十幾兩銀子啊,我懷疑他私吞,逼他吐出來,他舉天發毒誓,說他若私藏了銀子,就死無全尸。我想著,十幾兩也比在京城走街串巷賺得多,就算了。”
魏崔城和陸善柔離開了錦衣衛衙門,在路上,陸善柔一直琢磨著虎哥的泰山之行,驀地停下,說道“這是去年春天發生的事情,去年西施上次說,她的孩子是去年死的。得去問問李鋪頭,西施的孩子是去年什么時候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