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喝著普洱茶的陶朱差點噴出茶水來。
陸善柔說道“你們都是男人,你們不明白女人要顧忌很多東西,好多難言之隱,不是報官就能解決一切,很多事情,只能靠女人自己去解決。”
“小香是真的得了天花死的嗎李捕頭說小香下葬,出殯的人只看見一口棺材,都沒見過小香的遺體,西施自稱是小香得了天花,臉和身上長滿膿瘡,怕連累幫忙辦喪事的人,她就親手給女兒穿好了殮衣,封好了棺材。”
“還有,得天花小孩子居多,十六歲的大姑娘還染上天花,本來就很少見,她真的死了嗎還只是金蟬脫殼”
喝茶的麥穗面無表情的說道“死沒死,挖墳就知道了。沒死的話,就是一口空棺材。”
噗陶朱這次忍不住噴茶了,“咳咳,挖墳,虧你想得出來,萬一真死了呢你得過天花沒有
沒有的話你可能會染上,太醫說過,如果有人出天花,連穿過的衣服都要燒了,痘衣都不能碰。你倒好,你還要去撬開人家的棺材。”
麥穗說道“我出過花,我不怕,陸宜人若是要挖墳,我可以幫忙,陶小旗還沒有出過花吧”
陶朱是獨生子,在宮里被保護得嚴嚴實實,沒機會染這個病,說道“沒有,你挖完之后不要碰我,先去洗澡換衣服。以前的衣服都得燒掉。”
得活著把他帶回宮,麥穗點點頭,問陸善柔“什么時候去挖墳”
陸善柔說道“等宵禁之后。光天化日之下,怕是會打草驚蛇。”
原來她已經有挖墳的打算了
“磚縫里有血跡”魏崔城有所發現。
陸善柔忙放下手爐,貼著墻面細看,這里的房子都是私搭亂建的,砌的磚很潦草,磚縫里的灰泥沒有抹平,時間一長,就掉落了,磚縫就成死角,最容易藏污納垢。
暗紅的顏色,仔細聞聞,確實有股血腥味。
陸善柔低頭看著腳下的地磚,雨天天氣昏暗,她要李捕頭點了二個燈籠,打在地上細瞧,墻壁磚縫有血跡的一片地磚明顯比周圍的要干凈。
“這片地磚像是有人刻意擦洗過。”陸善柔說道“把這一片地磚全部翻出來。”
眾人鏟了墻皮又挖磚,一塊塊地磚翻轉出來,赫然看見地磚底部染著血
這個西施果然有問題
陸善柔看著地磚上一片片血跡,說道“西施說了謊,虎哥在兩方人馬混戰中肯定進過她的店,那個時候虎哥應該已經受了胸前的致命傷,左腿又不能動,元氣大傷,西施可以控制住他,你們還記得虎哥腦門上有一刀嗎”
“記得。”魏崔城說道“刀口很淺,只是切破了皮肉,沒有傷到骨頭。”
陸善柔說道“我懷疑這一刀就是西施砍的。賣冰碗的至少有兩把刀,一把是用來砍菱角皮的,另一把是用來刨冰塊的。這兩種刀片都很薄,刀身輕,符合虎哥頭上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