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善柔雙手接過藥盞,指著書案上的文稿說道“我剛剛寫完了第三回,你瞧瞧去。”
“真的”魏崔城拿出帕子擦干凈了手,雙手捧讀文案。
待陸善柔喝完了秋梨膏,魏崔城也看完了。
“怎么樣”陸善柔問。
魏崔城說道“好看,尤其是農婦在月下磨柴刀那段,寫得真好,一輪冷月如冰,農婦對生活死心了,一顆心比冰還冷,我好像就站在磨刀石旁邊,聽著刀刃在石頭上霍霍作響,看得我熱血沸騰,恨不得提刀殺進去,砍了那對狗男男。”
能得到好評,陸善柔是高興的,寫作是一個寂寞的、拷問自己內心的過程,極其消耗精神,當作者的誰不喜歡好評呢,恨不得每天被夸贊一百次。
陸善柔說道“在航行中有一種莫名的平靜,明知前頭還有一堆事要解謎,但是船每天就能走那么遠,著急也無用,就這么沉下心來,不到半個時辰就寫完了一回,寫的又順暢,不用修改。”
魏崔城鋪好了空白的紙,“那就乘這個機會再寫一回,我出去了,不打擾你寫書。”
“不要走。”陸善柔說道,“在這里不打擾的。”
魏崔城說道“你上次就把陶朱和麥穗趕出來了。”
陸善柔說道“你和他們不一樣,我愿意你待在身邊。”
聞言,魏崔城那顆心喲,就像秋梨膏融化在溫水里,連渣渣都不剩了。
魏崔城心想,等陸善柔回去把這個案子了結,我就找媒人向她提親。她應該是喜歡我的,都把我留在艙里了
到了通州港,小香已經洗凈鉛華,換回了少女的打扮,期待見到母親西施。
寒江獨釣早就在通州港等候多時,他最先回京,調查壽寧侯外室的情況。
寒江獨釣看著大官船上,一口棺材抬下來,以及和畫像里有八分相似的小香姑娘,便知陸善柔已經順利破案。
眾人上了馬車,陸善柔迫不及待的詢問寒江獨釣查訪的結果,“那個和長相小香相似的外室,是陶朱看花眼睛了,還是確有其事”
“情況有點復雜”寒江獨釣娓娓道來。
他乘坐快船回京之后,直奔積水潭太子的皇莊,學著陶朱偷偷聽戲的樣子,爬上院墻的大樹上,拿著西洋望遠鏡蹲守。
連蹲兩天,吃喝都在樹上,還真的讓他蹲上了,除了看到了唱南戲昆山調的外室,還看見了壽寧侯領著一個豆蔻少女來看望外室。
“你們猜怎么著”寒江獨釣買了個關子。
”我知道我知道”陶朱舉手說道“這個少女是壽寧侯的新歡,是來向外室逼宮的,對吧畢竟那個外室現在不年輕了,男人么,總喜歡年輕漂亮的女人。”
寒江獨釣搖頭,“非也非也。”
陸善柔試探著說道“那個少女,是外室所生的私生女吧,外室因身份不能抬進壽寧侯府,但是孩子可以送進去,記在其他侍妾名下即可。像侯府這種大家族,每一個千金小姐,無論嫡庶,都有聯姻的價值,只要是壽寧侯的骨血,侯府不會不認。壽寧侯是帶著女兒看望生母的。”
“對”寒江獨釣說道“但奇怪的是,那個少女長的不像外室,倒和西施有幾分相似”
滿座皆驚什么
陶朱嘴快,說道“兩個小姐姐年齡相似,難道當初生下來之后抱錯了”
西施的女兒像外室。
外室的女兒像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