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樓下靈堂,寒江獨釣正要找趙四錢去二樓,靈堂門口兩個小廝扯著嗓子大喊道“有客到”
這大晚上的,是誰趕來吊唁了
眾人不禁往門口看去,但見一個頭發白了一半的老者,穿著素衣,牽著一匹喘著粗氣的駿馬。
駿馬累得當場跪在地上,老者把韁繩交給待客的小廝,“叫個獸醫給它瞧瞧,它累壞了。”
“您是那位”小廝不認識老者,但是靈堂里有一些年紀稍長的都認識老者。
趙大錢快步走過去,訓斥門口小廝,“沒眼力見的東西,這是三通鏢局的王總鏢頭。”
王總鏢頭今年六十三歲,比趙大錢還小一歲,二十出頭時就是趙老太太的小情人。
老者說道“不要怪他,我早就不是總鏢頭了。十三年前,他估計剛剛出生,怎么會認識我。我現在在老家種地,無權無職,鄰居都叫我王老漢,我聽習慣了,你們都叫王老漢吧”
王老漢隨了一百兩帛金,在白事簿上簽了名字,然后扶了扶肩膀上的塵土,走進靈堂,給趙老太太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
魏崔城在二樓看到這一幕,和陸善柔交頭接耳“原來他就是那個迷途知返的王總鏢頭啊。”
陸善柔悄聲道“也是文虛仙姑的生父。”
啊魏崔城覺得自己腦子炸裂了這大戶人家的事情我看不懂
王老漢上完香,接著跪在蒲團上燒紙,看樣子一時半會不會走。
看到母親的舊情人,又想起方才和贅婿趙四海的爭吵,趙四錢心里不是滋味,說道“王王老漢,你從河北趕到京城,路途勞累,我們已經把棋盤街的似家客棧包了,你隨時可以去客棧休息。”
王老漢拿起一陌紙錢,說道“有勞四小姐費心了,老漢我今晚就在這里為老太太守靈,以感念當年老太太知遇之恩。”
你有什么資格為我母親徹夜守靈趙四錢正要再說,寒江獨釣使了個眼色,指了指二樓那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趙四錢對大哥趙大錢使了個眼色想辦法打發他走
隨后,跟著寒江獨釣去了樓上。
文虛仙姑的房間里,趙四錢看到黑衣人躺在地板上,臉上插著三根毒針,毒氣已經擴散了,整張臉變成可怖的青色。
文虛仙姑拿著鐵鐲機括,講述了來龍去脈,“陸宜人誤打誤撞,把這個人射死了。”
“又是你。”趙四錢看著陸善柔說道“你那天來的時候我就說過,你來了,準沒好事,不是死人,就是死很多人。”
陸善柔反唇相譏,說道“這個人不死,死的可能就是我的師姐。怎么你想讓現實倒過來”
“你”趙四錢忿忿道“你到底按了什么心思你的未婚夫前腳出門,后腳就拿著五千兩銀票去兌換現銀,怎么覺得我們趙家要倒”
無辜小白兔魏崔城怪我咯
文虛仙姑說道“四小姐錯怪了我的師妹,誰家成親不花錢我的師妹都是為我好,現在趙家這個樣子,每天都在死人,你叫外頭的人怎么想自家沒做好,倒怪起別人來了。”
趙四錢諷道“哦,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做的好我們都是無用之人哼沒有趙家的銀子,你在北頂有今天的地位你怕是整日風餐露宿,在外頭挨家挨戶的化緣吧”
“你”文虛仙姑氣得手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