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提起壽寧侯,人們的第一反應就是是個壞種。
這一回,錦衣衛沒有再出來辟謠,說是什么“敵國奸細”之類的話,弘治帝也沒有再理會,任憑人們討論。
順天府衙門提刑所的新推官茍史韻對兩個推官之死兇案束手無策,一直找不到兇手,案子就成了懸案。
壽寧侯躲在侯府,一時不敢出門,擔心刺客會再次行刺,請了更多的高手來保護他,日夜擔驚受怕。
這天,一夜大雪過后,天氣放晴,房子定做的貝殼打磨的明窗做好了,一扇扇的運過來,安裝在修繕一新的大院里。
這是最后一個步驟,新窗戶按上去之后,整個四合院煥然一新,就像新房子似的,陸善柔他們就可以搬回來住了。
貝殼明窗很貴,這也是修繕房屋開支最大的一筆支出,魏崔城特地請了一天假,專門回來看著師傅們安裝新窗戶。
忙到差不多的時候,郭佳嘉和郭夫人突然造訪。
這一次,兩人是來辭行的,郭夫人身體恢復了,郭佳嘉結束了假期,又要開始新一輪的京城邊關巡防,這一回他們要去通州。
魏崔城接待了郭佳嘉,兩人就站在光禿禿的梧桐樹下艱難的有一搭沒一搭的干聊,差點把梧桐樹都聽得不想活了
梧桐樹沒長腿,若有了腿,早就跑了。
陸善柔在八角樓書房里接待了郭夫人。
郭夫人穿著華麗的狐皮大氅,她沒有施粉黛,素面朝天,但是氣色明顯好很多了,在床上養了一個月,下巴都變得圓潤了。
郭夫人說道“你送的十全大補膏很對我的病癥,最是養氣補血,我已經痊愈了。”
陸善柔親手沖了紅棗茶,“你還那么年輕,當然恢復的快,好好保住身體,來日方長。”
郭夫人喝著紅棗茶,說道“你說的對,我還年輕,什么都可以等得到,不用急于一時,別弄的網沒有破,魚已經折騰死了,事情開始慢慢的起了變化,趨勢不可擋,要等待合適的時機再破網。”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那么年輕,再等個十年二十年,我都等得起,我要慢慢變得強大,要親眼看著張家倒臺,要親手將壽寧侯弄死在監獄里就像何鼎死在獄中一樣。”
陸善柔一怔。
郭夫人放下茶碗,說道“我知道你在暗中保護我。我那點手段,豈能瞞得過你的法眼既然如此,我就不和你打啞謎了,我是小蝶,宮女小蝶,在那個夜宴被壽寧侯借醉酒調戲的宮女小蝶。”
什么
陸善柔不敢相信
雖然她一直質疑宮女小蝶在離宮回鄉途中病死、骨灰壇被游商送回家鄉的結局。
但是她懷疑的是小蝶被壽寧侯或者壽寧侯母親的娘家金家買兇滅了口。
但是郭夫人現在對她說,她就是小蝶
壓在心底十年的秘密說了出來,那些悔恨、自責、憤怒、酸楚等等情緒也噴薄而出。
一滴滴淚水從郭夫人眼角滾落,“我對不起何鼎,是我一時的動搖和軟弱,讓何鼎陷入了冤獄,被折磨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