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京城皆知牟斌對干兒子的態度了誰讓我干兒子不高興,我就讓他們全家都不高興
這件事讓陸善柔再次感受到大樹底下好乘涼的爽快,擁有權勢,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不想看到的人,不想聽見的事情,動一動手指,就能讓這些徹底在眼前消失
難怪這世上那么多人對權勢欲罷不能,寧可去死,也不放權。
陸善柔在書房里感慨萬千,魏崔城則打開她剛剛寫好的陸公案第四卷,又拿出一摞紙,從第一個章回開始抄寫。
“你這是做什么”陸善柔問道。
魏崔城走筆如龍,“抄寫一份文稿備用你還記得去年一場暴風雨毀掉的文稿嗎當時你那么傷心絕望,怎么還不吸取教訓呢,我給你抄一份放在另一個地方,這樣比較穩妥。”
陸善柔心道我當然記得那是一場請君入甕的苦肉計啊我是故意的
不過,陸善柔還是很感動,“你說得對,我們一起抄,我從最后一個章回開始抄起。”
于是,兩人伏案對坐抄書。
鳳姐來了,說道“云想樓的伙計捎來口信,說陸宜人的嫁衣已經做好,明天就可以送過來試衣,問陸宜人明天在不在家”
陸善柔說道“我明天不出門,要他們送過來吧。”
雖然是第三次結婚,但陸善柔每一個細節都不馬虎,認真對待這次婚姻。
魏崔城說道“你還要試穿嫁衣啊我就沒這么麻煩了,陶朱送了我一件大紅緙絲蟒袍,穿在身上,那只蟒就像要從衣服里飛出來似的,好威風。”
宮里御用的東西,自是不差,造價至少上千兩。
陶朱這個敗家子,什么都敢送。
陸善柔一邊抄書,一邊嘖嘖道“是嗎那么新婚那天我要見識一下你的風采。”
魏崔城說道“為了上身好看,我現在連夜宵都不吃了。”
陸善柔說道“你什么都不穿最好看。”
魏崔城紅了耳垂“青天白日的”
這時溫嬤嬤趕著驢車過來了,車上是十床剛剛彈好的新棉被。
溫嬤嬤擔心彈棉花的往棉被里摻舊棉花作假,就搬了個小馬扎子坐在那里,親眼看著彈棉花的作坊現彈棉被。
這是用來結婚壓床用的,床褥被子,里里外外都要全新。意思是從新開始,圖個好兆頭,溫嬤嬤真是操碎了心,親自盯著做好后,立刻趕著驢車送來新房。
鳳姐將一床床新棉被捧到新房臥室,把頭埋進棉被里,深深吸了一口,“新棉花的味道甜絲絲的,真好聞”
鳳姐把棉被一床床疊好,高高堆在新床上,又在床中間放了一袋谷子。
按照習俗,新床不能空著,需要用五谷填在上面。
陸善柔把溫嬤嬤請進來烤火、喝茶、吃果子。
溫嬤嬤把腳放在暖烘烘的暖爐上,趕車的人手腳容易凍傷,她美美的喝著放了紅糖的姜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