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冰雪融化,好多事就掩蓋不住了,今天南面護城河的冰面全部化開了,發現了好幾具尸體”
以前河面冰凍著,尸體就是浮上來也被冰壓在下面,現在冰沒了,尸體自然浮出了水面。
陸善柔問“是些什么人”
溫嬤嬤說道“男男女女都有,這下順天府推官茍史韻又要頭疼了,一天多了好幾個人命案。”
陸善柔把明天要試穿嫁衣的事情說了。
溫嬤嬤笑道“我今晚就不回去了,住在這里,明天陪你試嫁衣。”
不管陸善柔第幾次結婚,溫嬤嬤都熱心幫忙,每一次都是第一次。
陸善柔點點頭,問溫嬤嬤“春闈快開始了,寒江獨釣馬上就要上考場,他準備得怎么樣”
溫嬤嬤說道“每天天黑了就熄燈睡覺,晚上從來不讀書,我看他像是很有把握的樣子。”
陸善柔說道“這樣挺好的,把身體調理好,春闈一人一間考棚,考棚沒有門窗,寒風嗖嗖往里灌,冷得很,考試為了防止夾帶,又不能穿夾衣,若沒有一副好身體,怎么熬得住。”
溫嬤嬤笑道“若想人前顯貴,就得吃苦受罪。”
兩人話著家常,有訪客到,說曹操曹操到,這次的曹操是去年順天府衙門新來的推官茍史韻。
茍史韻自從走了狗屎運,一天安穩日子都沒過,整天處于焦慮狀態,京官難做,京城的推官最難做
要么就像陸青天一樣,兩袖清風,懲惡揚善,家里有錢,一心破案,且有那個本事破案。
要么就像宋推官,誰有錢聽誰的,一心只搞錢,什么公正嚴明,都是狗屁。
像茍史韻這種官,好官談不上,狗官不敢當,京城遍地是權貴,或者與權貴沾邊,他每天就像走鋼絲似的,才到任五個月,相貌就像老了五歲。
茍推官唉聲嘆氣,“今天從護城河里撈出了五具尸體,都是無名尸,我一點頭緒都沒有,想請陸宜人幫忙看一看。”
說完,身邊的刑名師爺將一個紅封放在案上。
陸善柔看紅封的大小,大概是一百兩銀子的樣子,并沒有笑茍史韻出手寒酸因為他當了五個月推官,雖然本事不濟,但是風評尚可,是一個清廉的官。
當然,茍史韻清廉的原因和陸青天當年很像他們都娶了個有錢的老婆,茍夫人出生江南豪商家族,在食鹽、海外貿易、香料寶石、當鋪錢莊等等皆有股份。
簡單的說吧,茍夫人的嫁妝能夠和三通錢莊的大股東趙四錢打成平手。
也就是說茍夫人至少養得起一百個茍史韻。
這樣的官,陸善柔愿意與他合作。
陸善柔把紅封推了過去,“茍推官太客氣了,你來找我,這是看得起我,我別無所求,只有一件事情,需要茍推官幫個忙。”
茍推官忙道“陸宜人請講。”
陸善柔說道“我父親陸青天曾經也是順天府衙門的提刑官,他死的時候,手頭還有一些未了結的案子,這些案子,無論大小,無論是兇案還是財產糾紛,無論后來的推官有沒有破案,不管是什么案子,只要是在我父親手里沒有了結的,都請茍推官幫忙在提刑所尋找整理卷宗,我親自去提刑所抄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