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善柔心道是周二相公故意攔截了我們信件他試圖切斷我和朋友的聯系,心中只有他一個
陸善柔強忍住憤恨,說道“我理解,其實我那個時候在濟南府,也很寂寞。雖然周二相公對我百依百順,濟南的風土人情我也很喜歡,但是總覺得那里不是我的家。”
原來我們都一樣啊,看陸善柔如此回應,文虛仙姑有些緊繃的心開始放松,說道
“后來,周二相公去世了,你扶靈回他老家鄉下安葬,我們信件來往更是不方便,我越發寂寞。”
“我日常就是料理北頂大小事務,應酬香客,有時候出門做法事,或者其他道觀的仙姑們談論道法,但,始終無法與人交心,唯有與你,才能暢所欲言。直到有一天”
在一次論道講壇中,她遇到了一個談吐不凡,相貌也是不凡的仙姑。
這個仙姑道號無塵。
無塵仙姑是個散修,云游四海,見識多廣,甚至還出過海
東渡扶桑、西游八百媳婦國、在暹羅國騎過大象、看過大漠孤煙直、賞過長河落日圓。
說起來,是頭頭是道,如映眼簾。
那個口才,若說天花亂墜也不為過。
陸善柔聽懂了,“這個無塵仙姑就是通緝令采花大盜。”
“是他。”文虛仙姑說道“那時候他做道姑打扮,之前作案,是在山東河北一帶,沒有踏入京城,我的確聽說過有冒牌仙姑騙財騙色,但是根本沒有往此處想,覺得離自己很遙遠”
不僅如此,文虛仙姑與無塵仙姑一見如故,就邀請“她”去北頂小住幾日。
無塵仙姑只在北頂住了幾天,就搬走了,在北頂附近租了一個大宅子,繼續在京城各大法會里轉悠,憑借出色的容貌和談吐,很快引起了很多貴婦們的青睞,邀請無塵仙姑去自家后宅里做法事,聊天說地。
“但是她絕大部分都推辭了,轉而把這些法事都介紹給我,我帶著仙姑們出入各種豪門大族,北頂的影響力更上一層樓,得了很多香火錢。”
文虛仙姑感嘆道“其實錢不錢的無所謂,我有的是錢,但是越來越多人知道了北頂,這比香火錢更讓我高興。那個時候,我覺得無塵仙姑真是個活神仙,對他很是崇拜。”
聽到這里,陸善柔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但是忍住沒有問師姐。
文虛仙姑沉默了一會,把碗里的補品吃干凈了,才繼續說道:
“他太能偽裝了,說受不得風,一直穿著豎領的衣服,掩蓋著喉結。口才了得,一件小事都能被他講得有滋有味。”
“他看起來又那么的真誠,讓人忍不住卸下心房,與之親近,那個時候,我已經把他當朋友了,覺得,找到了另一個陸善柔”
無塵仙姑租的房子離北頂很近,因而和文虛仙姑的來往非常頻繁。
有一次,無塵仙姑在宅子里新修了個捶丸場地,邀請文虛仙姑過去一起打捶丸。
捶丸就是用一根木棍當球桿,把木球擊打到一個個目的地里,是老少皆宜的游戲。
那天天氣有些悶熱,文虛仙姑玩得渾身是汗,無塵仙姑就說,洗個澡吧,洗完我們去品茶,最近得了幾種新茶,請你品鑒一二。
都是女人,且都是出家人,文虛仙姑沒有設防,就答應了。
誰知,洗到一半,無塵仙姑進來了
無塵仙姑提著一桶熱水,水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說是可以緩解打捶丸之后的筋骨疲勞。
一桶香香的熱水加進澡盆,文虛仙姑很是受用。
無塵仙姑拿出兩支壽字頭簪子,取出一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