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書讓老二在一個月內至少抄滿一百本典籍。
每天本必不可少,抄不完就扣俸祿,誰叫他提出的評論建議沒達到預期效果。
“父皇所言是極。”
朱棣瞧著朱元璋的神色,默默在心里給二哥點了一根蠟燭。
自己主動提起評論事宜,真不是故意坑朱樉。
不過是兄友弟恭,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罷了。
更是為了二哥著想,抄書讓日子過得充實,讓朱樉不必胡思亂想究竟還有幾天陽壽可活。
朱棣坑了一把兄長,心情頗好地離開皇宮。
無意間仰望萬里晴空,忽而后知后覺他居然已經如此熟練運用番邦數字了。去年乍見這種計數方式,還覺得它們像是扭動的蟲子,
突生感慨,時間真快。
轉眼四月芳菲盡,距離朱標病逝已有一年。
去年此時,太子之位空懸,自己處在極其不甘的狀態。
已然猜測朱允炆非常可能被立為皇太孫,對此不滿又無奈,哪能想到會有今天。
原本就藩的兄弟們在去年年末拖家帶口回京,過年后都被留了下來。
今年大家可能都不會被放回去。圣旨已下,讓孫輩們從五月起入宮上學。
朱元璋被水鏡刺激得狠了,不想一個人受氣而一改往日對兒孫的全面優待政策,如今開始不想再養閑人。
近期,已有位藩王被罰半年俸祿,這在以往聞所未聞。
明朝的軌跡確實與咕咕史書上的不同了。
究竟為什么會出現水鏡呢
思考沒有答案的問題沒有意義。
朱棣垂眸,如今只能當水鏡是在示警,而他不可錯失讓大明通向更好發展的道路。
對于水鏡,大年初一見過它的人都保持了緘其口,至于有否私下透露給小輩知曉
觀察兄弟們的近況,暫時應該沒人敢膽大泄密。
不說不代表孩子們毫無察覺。
由于極其反常的情況出現,向來驕奢淫逸的朱樉居然虔誠地開始修身養性,人們推測春節時宮中必有極度古怪的事件發生。
朱棣卻沒對孩子們解釋半句內情,讓他們以為是朱元璋為了選擇新的繼承人而對子孫們嚴格起來。
誰叫永樂帝是judy,讓他更需謹言慎行,不能讓兒子們惹出禍端。
不過,也非一絲不泄。
派姚廣孝搜查西方資料一事,是當著長子朱高熾下令,不知大兒子會產生什么想法
回府。
朱棣順勢喚來長子,就瞧著圓滾滾的兒子慢悠悠地跨過書房門檻。
他不由蹙眉,“為父命你勤加鍛煉,你倒是越練越胖了。”
朱高熾無奈且誠實地回答“兒子聽命練習了,但動得多了,吃得也就更多了。不吃的話,整個人像是蔫了的白菜,讀書都沒力氣。”
朱棣深吸一口氣。小胖子,瞎說什么大實話
怎么就生了這個喜好與他截然相反的兒子,瞧朱高熾的模樣更是不像他驍勇善戰。
朱棣“今年,你才十五歲就已經胖成球,如此下去怕是走一步要歇步。何談上戰場,只能窩在府里了”
朱高熾患有足疾,在武功方面一直弱于弟弟們。
其實,他很清楚朱棣尚武,不喜自己對武功的興致缺缺,但誰沒個偏好呢
“父親,您若出門打仗,兒子就幫您看好家,讓您毫無后顧之憂。”
朱高熾不認為看家是弱者的行為,他不急不緩地拋出了這一句。
朱棣被朱高熾八風不動的模樣給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