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拿一本明史就能列出一堆
“九年,南陽大饑,有母烹其女者。江西亦饑。”
“十年,浙江大饑,父子、兄弟、夫妻相食。”
“十二年,兩畿、山東、山西、江西饑。河南大饑,人相食”
一行行的饑字,就是一部部血淚史。
人饑易子食。這種慘狀在明末不是偶爾發生,而是連年多地一直發生。試問這種情況下,怎么可能不造反
水鏡前,十三人俱是面無血色。
第一次觀影的朝臣們已然沒了對水鏡出現的驚愕,全部精力都被眼前的可怕數據給震懾到。
這卻只是開頭。
朱元璋作為農民出身,很清楚大旱不只讓糧食歉收,接下來就是“旱極而蝗”。
果不其然,水鏡里傳出了蝗災大爆發的敘述。
糧食收成不好,人吃不飽,蝗蟲又來雪上加霜。萬歷與崇禎年間,前后接連發生過持續五年之久的蝗災。
蝗蟲不是隨便挑地方產卵,最適宜產卵地點需要植被稀疏、溫度適宜、土壤含水量在百分之十到二十左右。大旱之后,河流干涸,大片的河床暴露了出來。此處少有植物,濕度適宜,最適合蝗蟲繁衍。
大批蝗蟲出現后,將難得幸存的農作物啃食殆盡,使得鬧饑荒的面積再一步擴大。別以為災難到此為止。還有呢
水鏡前,眾人瞪大眼睛,還有什么災難會來
明朝末年,不只旱災與蝗災,還有非常嚴重的鼠疫出現。干旱荒年,吃不飽的不只是人類,也有動物。
當大批流民四處流竄,當老鼠涌入人類聚集區,人與鼠接觸率上升,共患病率也就隨即飆升。
可能有人問,人與鼠怎么接觸的
在明朝,鼠疫主要通過跳蚤叮咬傳播。
如今,尤其是生活在城市里的人,絕大部分都與跳蚤絕緣。古代流民卻截然相反,誰身上能沒幾只跳蚤,被咬一口之際鼠疫病菌就被傳入了體內。
另外,餓到極點的饑民連孩子都吃了,不可能放過老鼠。抓病鼠吃的危險性,根本不是他們會考慮的事。
由此大規模疫病出現。
這種時候,本該由官府去賑災控制瘟疫,但政府職能在吏治敗壞與疲于應對多地叛亂中失效。沒有及時撲滅鼠疫病源,導致瘟疫越傳越廣。
崇禎六年,鼠疫最初暴發于山西。隨著起義軍四起、后金軍南侵,明軍與之對抗不休,同時大批流民涌向各地。
八年中,鼠疫傳遍華北。北京作為京師所在地也沒有幸免。時至崇禎十六年,僅僅是京城的死亡數據,二十余萬人在疫病喪命。
慘
何止一個大寫的「慘」字了得。
朱棣即便早有心理準備,水鏡今天會帶來殘酷的影像,但明末歷史給他的沖擊遠高于預期。
“咔嚓”,就聽一聲脆響。他沒能控制住心底悲憤,緊握的筆桿被折斷了。
立刻換一支筆,這些數據都需要被記錄下來,哪里旱情嚴重引發了連鎖性崩潰式災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