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裴衍放下小鏟,撣了撣衣袂,“魏野。”
魏野上前,“在。”
“領罰,三個月不得飲酒。”
魏野心里叫苦,他就一時沒看住,讓二爺跑了出來,這才被偏房里的小冷梅瞧見了,“屬下領罰”
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裴衍又看向女子,“既與老二有情,又怎會甘受老三的指使”
小冷梅幽嘆一聲,想借機倚姣示弱,卻又覺著眼前的男子不吃這套,“與二爺相識數月后,奴家以為日后能有所依,便想將身子送出去,求得二爺的垂憐,怎料,卻被拒絕。二爺贈奴家錢兩,說只當奴家是知己,沒有非分之想,也不能對不起自己未過門的妻子,便與奴家斷了往來。戲班混雜,沒有貴人撐腰,寸步難行,只能轉求三爺關照了。”
紅顏知己、未過門的妻子,倒是雨露均沾。
裴衍冷哂一聲,清清淺淺。
“你的三爺現在自身難保,不如跟我做筆交易。”
小冷梅猛然抬頭,不確定地問“同裴相”
“我不夠格”
“恰恰相反”
看著女子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樣子,裴衍淡淡轉眸,透過窗子看向熄了燈的正房,“從今夜起,給你十日,與我二弟重修舊好,化知己為眷侶。成與不成,我都不會虧待你。”
小冷梅更為驚訝,卻在心思百轉間,立即同意了這個提議。左右已經沒了真心,跟著誰干,都是拿銀子辦事,有什么區別不過,能依附裴衍,定然要比跟著裴池有利得多。
似乎不愿在這間房里多留片刻,裴衍起身向外走,留下一句“我喜歡與嘴嚴的人打交道”,便大步離開了。
等在外面的秦妧見一修長身影走出小院,立即縮在幾根青竹后,可她的視線沒集中在裴衍身上,而是落在了小院里。
怎么就他一個人出來承牧呢
正思量著,連視野里被“忽視”的那道身影也不見了。
“”
秦妧一驚,再要仔細看時,身后徒然逼近一道暗影,自身后捂住了她的嘴。
調笑聲起,帶著點兒慵懶的揶揄。
“大半夜的,跑出來做什么,世子夫人”
熟悉的冷香匯入鼻端,秦妧心下稍安,緩慢地站起身,順著身后之人的力道揚起了脖頸,后腦勺枕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唔唔。”被捂住嘴,發不出清晰的音節,她口齒含糊地答了一句。
早已察覺到她的影蹤,裴衍非但不生氣,還甚覺有趣。大晚上的,不好好窩在被子里,偏要跑出來跟蹤他,是想要探查什么
“我松開你,你好好說。”
“唔”
掌心在那兩片嬌唇上蹭了蹭,隨即慢慢下移,扣住了女子被月光映亮的脖頸,輕輕掐住,通過指腹,感受到雪肌下狂跳的脈搏。
“說吧。”
呼吸順暢后,秦妧試圖小幅度地掙開背后的束縛,卻是越掙越緊。
暗夜中的男人,少了出塵,多了冶艷和危險,令秦妧不自覺想起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