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忘恩負義者,是會被侯府丟棄的。
并不知曉肖涵兒辱秦妧母親的事,裴衍只當她與肖家姐弟起了小沖突。
“作為世子夫人,理應有些排面,幾個隱衛而已,養得起。”
這種近乎縱容的語氣,本該令秦妧感動,可她的耳畔不斷回響起裴衍昨夜略帶諷刺的問話
“你每晚就只會勸我歇下嗎”
是啊,除了照顧他的起居,勸他多多休息,自己還能回報給他什么呢
想了想
他似乎很喜歡她這具身子,就不知是從何時開始的
秦妧心念微動,勉強一笑,“那就多謝了。”
笑靨如花的女子,是該多笑笑的,可裴衍并未覺得她的笑有多真心,反而有種在煙汀中賞花的迷離感。
正思忖著,視野中的嫣紅色忽然放大。
下一息,身穿嫣紅緙絲襖裙的女子坐到了他的膝上。
目光相抵,掛著風燈的車廂內陷入沉寂。
秦妧素手輕搭,大著膽子歪靠在男子肩頭,“我的月事結束了,兄長今晚可要回房”
裴衍狹眸微斂,單手扶住她的腰,“不氣了”
“夫妻沒有隔夜仇。”
“口是心非。”
風燈的光影打在男子美如冠玉的臉龐上,秦妧瞧了會兒,雙手捧住他的下頜,知道比起慪氣,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她做。
母親不能白白受敬成王府的人污蔑。
肖逢毅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借著現任妻子對前妻的醋意,任由謠言散布,以此淡化他拋妻棄女的罪過,逐漸成為懷瑾握瑜的大善人。
可她,非要讓肖逢毅原形畢露,臭名昭著。
瀲滟的眸變得幽邃,她凝著裴衍的眼,啟唇問道“那兄長今夜到底回不回房”
裴衍對上那雙漂亮的眸子,感受到了清澈之外的蓄意魅惑,也猜出了是與肖家姐弟有關,可此刻,他沒有深思,將扶在她腰上的手向自己推來,埋頭在她的頸間,寸寸深吻。
秦妧仰面,望著車頂的風燈,竭力控制著呼吸,不想讓一簾之隔的車夫聽了去。
舔了舔櫻唇,她氣息不穩地問“兄長能否幫我一個忙”
裴衍扣住她纖薄的背,“嗯。”
“我母親曾是一戶唐姓人家的婢女,受過家主和夫人的照拂。我一直想替母親報答這戶人家,卻不知他們搬去了哪里。兄長若是有多余的精力,能幫我調查一下嗎”
當年的唐夫人,是為母親和肖逢毅牽線搭橋的媒人,想必十分清楚當年那段孽緣。
唐姓并不稀少,人海茫茫如何尋覓
裴衍抱著秦妧靠在車壁上,平復著呼吸,“可有其他線索”
秦妧努力回想,“母親曾說過,在她離開唐家那年冬,唐夫人生下一子,好像是取名為九榆。九九歸一的九、榆樹的榆。”
唐、九、榆。
心中輕念著這個未曾謀面卻熟記于心的名字,裴衍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