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休沐,可天還沒亮,魏野就來了府中,說是有很急的事情稟告。茯苓不敢打聽,也不敢多嘴,只說世子去了書房。
已過了酒醉的勁兒,醒酒湯也沒了多大效用,但秦妧還是在洗漱后,捏著鼻子喝下了。
然而在更換衣裙想要去請安時,忽然記起一件事,“我那身月華裙呢”
茯苓搖頭,想起昨夜世子抱著大奶奶走進門,低頭忍笑,“奴婢沒瞧見。”
秦妧狐疑地坐到妝臺前,剛要上妝,又發現櫻唇微腫,面色紅潤,宛如一朵初綻的榴花,艷麗欲滴。
碰了碰自己的唇,秦妧不可抑制地紅了臉,臆想聯翩。可身體并沒有異樣,應該沒有發生什么吧
也難說。
裴衍那人,亦正亦邪,在這種事上又有些熱衷,誰知道他在她喝多的時候做了什么呀。
拍拍發燙的臉蛋,秦妧起身去了辛夷苑,在庭院中無意遇見了正與楊氏閑聊的唐九榆。
微微頷首,秦妧坐在了楊氏身邊,默默聽著他們的對話。
從丈夫的回信中,楊氏得知唐九榆是個鬼才,本事和門路極多,故而又燃起了快要湮滅的希望,期盼能通過唐九榆得到次子的下落。
“尋人的事就拜托唐先生了。”
楊氏使了個眼色,示意薛媽媽端來一個紅布托盤,上面擺滿了金錠子。
唐九榆已經收了安定侯的百兩酬勞,再收楊氏的錢多少有些理虧。他拂了拂袖,笑道“等尋到二爺再說吧。”
為了次子的事,楊氏想盡力展現熱忱的一面,便試著將唐九榆當成家人,也就邀他一同共進早膳。
侯府的早膳,不說八珍玉食,也是豐富美味,廚役還熬制了一大鍋楊梅荔枝甜水。
裴衍過來時,面色和煦地坐到了秦妧身邊,與唐九榆打了聲招呼。
“唐先生是稀客,應該多住幾日,也讓裴某盡盡地主之誼才是。”
唐九榆接過薛媽媽遞來的糖水,笑著回道“奉命前來,不敢耽擱,還是等尋到二爺后,再向世子討杯邀功的酒吧。”
裴衍淡笑,沒有詢問他手里現有的線索,只道了句“量力而為就好”。
今日休沐,裴衍本打算推掉手頭的事,多多陪秦妧,可一直到晌午也沒見秦妧回來。
裴衍坐在院子里與魏野下棋,招招狠厲,“殺”得魏野片甲不留。
大熱的天,魏野那件細布絺衣都滲出大片的汗漬。怎么覺著世子比晨早談事時心情差了許多呢莫不是因為大奶奶和唐先生都是揚州人氏,一見如故,忽視了世子所致不過,這長媳和男客的確該避嫌的,世子不悅也是情理之中。
“世子,用卑職去打聽一下,大奶奶和唐先生在聊什么嗎”
裴衍落下白子,沒有反應。客院那邊遍布隱衛,但也近不了二人的身,想探聽是很難的。不過,他們在聊什么,并不難猜。
秦妧應該是想通過唐九榆認識唐家夫人,也好揭開生父的虛偽面具。而唐九榆應該也在套秦妧的話,先排除掉有內鬼的可能。
二人應該都沒表現得太明顯,還在互相試探,各有算盤。
臨到晌午,灶房升起裊裊炊煙,秦妧才帶著茯苓回來。
一見秦妧,魏野立馬笑嘻嘻湊過去,“大奶奶可回來了,趕緊哄哄世子吧。”
在秦妧帶著歉意的目光看向裴衍時,裴衍看向魏野,“話多。”
魏野嘿嘿傻樂,一溜煙地跑開。
秦妧屏退院中的侍從,走到裴衍面前,解釋說自己是在替母親報答唐家人,可這樣的解釋,又怎能糊弄住裴衍,除非他愿意相信。
裴衍“你按著心意做就是了,別留遺憾。”
沒有哪個丈夫能忍住妻子與其他男子頻頻來往的,秦妧感激裴衍的包容,蹲到他面前,仰起頭露出柔柔笑意。
裴衍坐在石墩上,抬手揉了揉秦妧的腦袋,“傷口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
今早醒來時,秦妧是趴臥的睡姿,腰肢兩側被塞了引枕,應是裴衍為了防止她翻身壓到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