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對裴衍更加感激,她主動歪頭,枕在了裴衍的腿上,乖順的不像話。
知她是心虛在刻意討好自己,裴衍也不戳破,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她的依賴。
“兄長,昨晚我們”秦妧側臉貼在男子的衣擺上,斟酌起用詞,想要在不尷尬的情況下知道昨晚有沒有發生什么。
既已圓房,就要考慮孕育子嗣的事,秦妧有些惆悵,自己還沒做好成為母親的準備,也從未與裴衍探討過這件事,可婆母說,一旦懷上,心境會隨之發生變化。
但愿吧。
不知她對懷子的顧慮,裴衍只當她害羞了,“昨晚你一直嚷嚷著疼。”
這個回答模棱兩可,也分不清是成與沒成,秦妧破罐子破摔,當作是成了,“兄長,你喜歡小孩子嗎”
揉在她腦袋上的手微頓,裴衍眸光幽深,半晌過后,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秦妧也沒在意,趴了一會兒有些腿麻,剛要站起身,卻被掐住下巴。
就在裴衍將要吻上的一刻,葫蘆門外突然出現一抹嬌小身影。
秦妧趕忙退離開,低頭檢查起自己的衣裙,明顯是在欲蓋彌彰。
苦悶著臉跑進來的裴悅芙也沒想到會撞到哥哥嫂嫂親熱的一幕,登時羞臊起來,轉身捂住眼睛,“我什么也沒瞧見。”
隨后轉過來,跑到裴衍面前,“大哥,我不知自己的玉簪怎么到了三皇子手里,我才不喜歡他”
裴衍淡道“你想讓母親也聽見”
裴悅芙趕忙捂住嘴,又怒又委屈地跺跺腳。
今早魏野過來也是為了這事兒。
三皇子不知發了哪門子瘋,忽然跑到德妃面前,說自己與裴悅芙兩情相悅,有玉簪為證,想要訂下這門親事。
皇子私定終身可是壞了宮規的大事,德妃擔心兒子鬼迷心竅,才讓人來侯府先行詢問。
德妃的心腹與魏野交情頗深,這才問到了魏野頭上。
一旁的秦妧在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后,想起了上次三皇子和太子發生沖突的事。
若是沒有猜錯,三皇子應是對裴衍存了恨意,這才整蠱了裴氏女郎,為的就是膈應裴衍。
估摸著三皇子也算計好了,以玉簪做擋箭牌,若被裴衍找上,就說是誤會了裴悅芙的意思。
如此心思歹毒的男子,怎可托付終身
秦妧拉著裴悅芙入座,叫她先別著急。
可關乎清白受損,裴悅芙怎能不急,關鍵是,她前幾日的確丟了一枚玉簪。
比起快要急瘋的嫡妹,裴衍淡定許多,“無緣無故的,玉簪怎會落到三皇子手里你再想想,這段時日去過哪里、與何人來往過。”
裴悅芙抱著腦袋回想,根本想不起何時外出丟過東西。
秦妧撫了撫她的背順氣,“或者,有誰進過你的房間”
裴悅芙猛地抬起頭,“我想起來了,前幾日大嫂不是和肖氏姐弟起了沖突,敬成王夫妻當晚還來討要說法了當時肖涵兒也來了,為了讓她順氣,我請她去了我房中,哪曾想她忽然來了小日子,說肚子疼,先行離府了。原來她那晚就存了報復心思,將對大哥的仇意,轉到了我身上”
越分析越委屈,裴悅芙拉住裴衍的袖子,“大哥,你要替我做主她落水差點失了清白,關我什么事,作何要讓我也失了清白”
裴衍沉默著抽回袖子,讓秦妧陪著妹妹,自己站起身向外走去。
“兄長”
“大哥”
兩個女子幾乎同時開口,語氣里帶著疑問,不知裴衍要去做什么。
裴衍停下腳步,轉眸淺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不必擔心清白的事,沒人能算計到我妹妹的頭上。”
在聽見這句話時,裴悅芙忽然淚意潸潸。印象里,長兄是個外表溫和、實則薄涼的人,可此刻,她感受到了來自長兄的維護。
秦妧站在小姑子身邊,目送裴衍離開,不知裴衍會以何種手段平息這場鬧劇,可她篤定,裴衍言而有信,一諾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