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里面傳出撩水的聲音,“我在。”
“怎么一早沐浴”
“沒什么,妧兒先去請安吧,就在母親那邊用早膳吧。”
不知他在預謀什么,秦妧沒再停留,剛要離開,卻見那張帶有機關的木榻不見了
地上空空如也,已被仆人打掃了榻底的灰塵。
秦妧帶著疑惑又回到正房,時辰尚早,婆母應該剛剛起身,還是過會兒再去問安吧。
半晌之后,一身清爽的裴衍來到她面前,眸光柔和,伸過身撫上她的腹部,“今日可有不適”
秦妧拍開他的手,“該我問次輔大人可有什么不適吧,非要一大早沐浴。”
裴衍坐在她身邊,曲起手肘搭在妝臺邊,“去去胭脂味。”
胭脂味正當秦妧想要繼續問話時,秋桂苑的方向傳來了吵鬧和哭泣聲。
此時的秋桂苑亂成一鍋粥,楊歆芷扯著錦寢裹住自己,渾身顫抖著看向傻坐在一旁的裴灝。
被魏媽媽“引”來臥房的楊氏,看著凌亂的床鋪,氣得快要眼冒金星,險些暈厥。
楊歆芷是她最疼愛的侄女,從小養在身邊,知冷知熱,即便培養不成長媳,也沒想著將人打發回楊府,不承想竟出了這么荒唐的事。
“讓人將門關上,誰也不許講出去”
在裴灝近乎憤怒的目光下,魏媽媽漠著臉稱“是”,轉身向外走去。
裴灝抓著衣衫胡亂穿上,赤腳下地,拽住母親的小臂,“母親,不是你看到的這樣,兒昨夜明明是自己睡的,一覺醒來身旁就多個人。”
這話說的,好像是多了的那個人自己爬上來的一樣。
楊歆芷抽泣著辯解道“姑母,芷兒沒有爬二表兄的床,芷兒是被人陷害的”
楊氏頭痛欲裂,拂開次子的手向外走。嫡系三子,在婚事上一個也不讓她省心。
見母親要走,裴灝暗道“不妙”,若是沒有猜錯,母親會將錯就錯,會開始與楊家人商議他二人的婚事
“母親,是大哥的手筆,一定是他”
不會有錯的,昨夜楊歆芷獨自去了素馨苑,今早就躺在了他身邊,一定是裴衍暗中將人送了過來
那些門侍都是吃閑飯的不成
越想越氣,裴灝再次拉住楊氏,說什么也要讓自己母親評個理兒。
他料定楊歆芷不敢將他之間的“教唆”講出去,于是裝出無辜狀,撕心裂肺地嚷嚷起來。
楊氏冷斥“住嘴你想讓家丑傳出去嗎”
一刻鐘后,裴衍和秦妧被請去了辛夷苑。
裴衍接過魏媽媽遞上的暖茶,看向坐在對面的裴灝和楊歆芷笑道“恭喜。”
自從上次被裴池算計,中了那種藥,他就不會再讓自己陷入不可自控的境地。
裴灝當即大怒,若非母親攔著,非沖過去掄拳頭了。
裴衍搭著長腿,抿口茶湯,輕輕掐開秦妧暗扯他衣袖的小手,輕描淡寫道“兩家還是盡快定下婚期,別讓表妹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