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每日都會同胎兒講話,再也不覺得自己形單影只了,是真正的有了身心的依托。
秦妧靠近小腹,假裝聽見了胎兒的回答,眼睛一彎,“好,再拖他一段時日。”
弦月皎潔,星辰燁熠,裴衍忙完后來到秦妧面前,如常地征詢道“今晚可以回房嗎”
秦妧坐在窗邊繡花,一針一線極為細致,繡的正是嬰兒能穿的小肚兜,“乖寶說不可以。”
這乖寶還未出生就成了擋箭牌,裴衍好笑地扯過繡墩坐在一旁,看著秦妧刺繡,“那陪你們娘倆呆會兒。”
等秦妧洗漱就寢后,裴衍回到書房,與孤月為伴,一連幾日皆是如此。
這晚,裴衍又回到書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若不是對香氣敏感的人,也聞不出異常。書房會時常熏香,多數時候用的是檀香、沉香,裴衍身形微頓,叫來仆人不知吩咐了什么,之后照常走進屏風更衣,之后躺在里間的榻上和衣入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香味越來越濃,榻上的男子似陷入了沉睡。
一抹裊娜身影走進素馨苑,面上焦急,當被扈從攔下時,含淚道“我有事尋大表兄,勞煩通傳一聲。”
扈從為難道“抱歉表姑娘,世子已經歇息。”
楊歆芷趁著月色往扈從手里塞了個錢袋,“是很重要的事,麻煩小哥了。”
從未主動來過素歆苑的她,帶了幾分賭,賭仆人們不會拂了他們的面子,尤其是塞了銀子后。
“讓我直接進去吧,真的是很重要的事,大表兄不會怪你的。”
扈從撓撓頭,卻還是將錢袋塞進了袖子,側身讓開了路。
楊歆芷一喜,快步走進書房,全然沒注意到扈從一瞬變化的目光。
借著微弱的燈火,她不算輕車熟路地尋到榻前,盯著榻上身形模糊的男子,握了握拳。
七年了,等了他七年之久,她的確如裴灝所說,不愿在沒有爭取的情況下放棄七年的堅持。
只要今晚能躺在大表兄身邊,明日一早,無論大表兄接不接受,她都是他的人了。
憑著兩家的關系,姑母不可能坐視不理,或是只給她個妾室的身份。而以大表兄的為人,光明磊落,也不可能矢口否認。
懷著扭曲、畸形的心理,她挑開了衽帶,爬上榻,奔向了自己的“皎月”
翌日天明,秦妧從夢中靜坐起身,額頭鼻尖溢出細細的汗珠。
她做了一個怪異的夢,不受控制地打起寒顫。
聽見動靜的茯苓走進來,拿過外衫披在秦妧身上,“大奶奶怎么不多睡會兒”
“世子可起了”
今日休沐,無需上值,秦妧此刻很想見到裴衍,以驅散那股不安。
茯苓扶著她走向湢浴,“世子剛讓人抬了水進書房,說是要沐浴。”
晨起沐浴
秦妧有些疑惑,卻沒有多想,收拾妥當后,坐在妝臺前涂抹桃花面脂,“世子可沐浴完畢了”
茯苓前去打聽,折返回來時搖了搖頭,“還沒。”
秦妧更為疑惑,將多余的面脂在掌心和手背上搓勻后,起身走向西臥的門洞,直接挑簾走了進去。
書房有間可供沐浴的狹小空間,怕一大早就被里面的“壞人”調侃,秦妧站在門口叩了叩門,直呼起對方大名,“裴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