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感受到他的真心和緊張,秦妧同樣不舍,可她不愿斷了他的仕途之路。他是股肱之臣、太子少傅、十六衛的掌權者,一桿筆可討伐奸臣、可保江山氣數,是百姓口中的清官,也是日后的帝王師,他不該意氣用事的。
“我只是去養胎,說的好像我被你們侯府休棄了似的。”秦妧努努鼻子,故意讓語氣聽起來輕松一些,“沒那么嚴重,你暫且留在皇城,待我月份大了,再接”
“我不可能將你一個人留在外面,我不放心。”
裴衍打斷她的話,也終于見識到她的狠心,就像那晚她無法回答他關于“喜歡”的問題,是因為真的沒有動心吧,才會如此淡然,不留眷戀。
“妧兒,要走一起走,這是我的底線。”
秦妧明白婆母為何強調不能讓他知道她的去處了,他對她的偏執和守護,已融入了骨髓,是她該感到榮幸和欣喜才是,可造化弄人,他們之間差了最初的名正言順。
“夫君,我好累,抱抱我好嗎”
她軟柔著嗓子,溫柔地看著他。
她提出過的要求,裴衍何時拒絕過忍著不被真正珍視的澀然,裴衍附身擁住了她,動作極輕,無法像之前那么肆意用力,恐傷到胎兒。
秦妧卻在他的懷里側過頭,吻舔著他的側臉,學著他的方式,從耳根到眼尾再到鼻翼,最后抵達最柔軟的唇角,嘬起他的菱唇。
裴衍閉上眼,感受著她的主動和熱情,失了所有的抵御和防備,即便此刻秦妧在背后捅他一刀,他也甘心了。
兩人克制地擁吻,在霧氣濛濛的霧氣氛氳的日落,在即將紅衰翠減的時節。
屬于他們之間斑斕般的過往,或許都將被秋日染霜,折射出醉人的晚霞色,迷醉了局中人。
裴衍感到頭暈目眩時,方才意識到,自己可以躲過楊歆芷的迷香暗算,卻躲不過秦妧最溫柔的親吻。
在這場折子戲中,可能只有他一個人迷醉不醒,而秦妧始終清醒。
肩上一重,秦妧撐住男子的身體,費力將他架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扶平。她附身,盯著帳中男子冠玉的面龐,對腹中胎兒道“乖寶,咱們會再見到爹爹的。”
暮色蒼茫,曙色遙遙,秦妧為裴衍蓋上被子,制造睡熟的假象,之后簡單收拾好細軟,掩在薄斗篷中,屏退十名隱衛,與楊氏一同出府,去往了楊氏名下的一家茶莊。
茶莊內有暗道,直通幾條街之外的巷子。
兩人擔心除了那十名隱衛,很可能還有裴衍安插的其他眼線跟了過來,為求穩妥,只能靠這種方法避開他們了。
巷陌深深,秦妧于霞霧中與楊氏道別,乘坐上了楊氏安排好的馬車。
隨行三十名侍從,皆是楊氏在府中培養的心腹,而秦妧只帶走了兩個熟人。
茯苓和老邵。
老邵接過秦妧那駕馬車車夫手里的鞭子,主動坐到了車廊上,懷著惆悵的心情,驅起馬車。
馬車出城向西行駛,留下幾排交縱的車轍。
裴衍醒來時,天已黑沉,人已遠行。他沒有急著起身,也沒有按壓發疼的顳颥,就那么躺著,鳳眸漸漸深邃冷然,不復溫情。,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