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抽回被捏住的衣袂,重復道“不了。”
“不看就算了。”秦妧側過身試圖鉆進屋子,卻被男人堵在門口。她仰頭哼一聲,完全沒顧及一旁看熱鬧的侍從們。
小夫妻間的膩歪哪是旁人能窺視的,侍從們相繼合上門窗,將獨處的機會留給了他們。
裴衍沒在意旁人的目光,半垂著眼盯著耍無賴的女子,很想再次拒絕,身心卻皆不聽了使喚,讓女子得了空子,貓腰從他腋下鉆進了屋里,還假兮兮地嘟囔道“可真冷啊,手都凍僵了。”
裴衍立在門口,沒有合上房門,被呼嘯的風撩起了衣擺和半綰于背后的墨發。
他今日沒有束玉冠,而是僅以一根羊脂玉簪固定發髻,留了一些垂落在身后,配上冷玉般的膚色,顯得更為俊逸灑脫,宛如山水畫中走出的隱居者。
秦妧沒見過這般打扮的裴衍,偷瞄了幾眼。多溫潤的男子,可惜是個“黑心腸”。
“我手涼。”對著男子的背影,秦妧提出了訴求,“幫我呵呵氣,嗯”
她故意挑高了那聲“嗯”,獨具她的特色。
可裴衍還杵在門口沒有動彈,在外人看來,這股子別扭勁兒不亞于小姑娘。
“里屋有火盆,自己去烤。”
秦妧低頭,扶住肚子,“乖寶,娘手涼,幫娘捂捂。”
自顧自地演了一會兒,她輕哼一聲,“比你爹強多了,他不會心疼人,還不會哄人,倔脾氣挺啊”
埋怨的話還未完全講出口,手臂就被一股力道扯了下,身體止不住的前傾,倒進了一方夾雜寒氣的胸膛。
熟悉的“雪中春信”在寒氣的襯托下,發揮到了極致,好聞的很。可秦妧沒有品味的工夫,驀地抬頭對上男人犀利的鳳眸。
她的肚子被一只大手覆蓋,不至于受到拉扯的沖擊。
裴衍那只攥在她小臂上的右手一瞬下移,撐在了她的后腰上,將她攬向自己。
兩人之間隔著的,就是那個圓鼓鼓的肚子。
“你這么想依賴我,當初卻毅然離開,前后不矛盾嗎”
他想要的是她,是她的全部,即便知道一切錯誤的源頭來自自身,卻還是卑劣地渴望她的全部,不愿與她分開
秦妧扭了扭不方便的腰身,感受到裴衍的支撐力,也就不再亂動,還將身體的重心后移,完全倚在了身后那只大手上,“那還不是你沒有處理好兄弟間的關系么,怎么還可以賴我裴相,講講理行嗎”
依著柔韌性,她耍賴地使勁兒后仰,迫使裴衍不得不一再壓低身子,配合她的姿勢。
等將男子逼得徹底附了身,秦妧索性摟住他的后頸,笑吟吟地問道“我都這么大度不跟你計較之前的事了,你就不能也大度點,跟我的舊賬一筆勾銷嗎”
以前可沒見她有如此無賴的一面,裴衍偏過頭舔了舔干澀的唇,手臂一緊,將人扶了起來,松開,獨自向外走去。
見狀,秦妧不解地問“你去哪兒”
“去看你堆的丑雪人。”,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