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的瞬間,他腦子里飛速好多文字。
“我們算是,”虞予幸盡量不騙人“網友。”
他和殘缺怎么認識的。
在一個同友軟件上認識的。
身在其中,虞予幸很難不知道這個軟件。
當時高考之后沒幾天,他就下載了,剛開始的摸索階段其實挺恐怖的,里面什么人都有,可謂亂七八糟。
所以那時虞予幸只注冊了一個號,就放著不動了。
再拿起來是他被藍大錄取,他把軟件定位到了藍城。
那天虞予幸被媽媽算計了,以為媽媽很傷心,導致他夜里睡不著,于是就這么很有緣分的,在深夜四點,他遇到了殘缺。
“哪里的網友”席旸繼續好奇。
是很正常的好奇的話,但虞予幸避免不了的,特別心虛。
虞予幸于是省掉一些細節“聊天的軟件,那時候剛知道上藍大,就想找找有沒有藍城的朋友,先來了解一下。”
席旸似乎在思考什么。
場上的熱鬧突然和他們無關了,兩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過了好一會兒,席旸開口了。
“你上次和他打賭,你賭我會輸。”席旸悠悠道。
“呃,”虞予幸沒想到席旸突然提這個,他哈了一聲“怎么啦”
席旸“我打得很菜嗎”
席旸這會兒是一個你給我好好說的態度。
虞予幸想著當時他們不熟“我怎么知道,”他指著場上正在賣力的人“我就知道學長打得很好,他高中的那個球隊還拿過冠軍呢。”
席旸“我球隊高中沒拿過冠軍”
虞予幸繼續“我怎么知道。”
席旸拿起瓶子喝水。
一口不夠,又喝了好大一口。
席旸“來嗎再賭一次。”
虞予幸“現在”
席旸“現在。”
其實他們的比分差距不是很大,誰贏誰輸真說不準。
虞予幸于是仍舊相信自己的玄學“我賭學長贏。”
席旸有點不可置信地看著虞予幸“你賭他贏”
虞予幸笑了“不行嗎”
席旸“可以。”
過了幾秒,席旸又說“當然可以。”
虞予幸仿佛不是在賭誰贏,這個氛圍好像是,如果席旸和學長同時掉進水里,虞予幸他毫不猶豫地選了學長。
虞予幸有點想笑“賭注呢”
席旸“你想。”
虞予幸歪過身子看席旸“哦有人生氣了”
席旸“沒有。”
虞予幸抿著笑“那我賭你贏吧。”
席旸“不用。”
虞予幸抿嘴看席旸。
席旸盯著球場看了幾秒,終于沒忍住大手一攬,把虞予幸的脖子勾住。
虞予幸“干嘛啊干嘛。”
席旸“挺會氣人的啊。”
虞予幸“你不是說你沒生氣嗎”
席旸沒有接話,把虞予幸的頭發弄亂就放開了他。
虞予幸樂到不行,他把頭發撥弄好“賭注就先放著吧,先看結果。”
席旸“可以。”
最后一節,席旸上了。
上場前,這個人特意給了虞予幸一個眼神,仿佛在說,你給我好好看著。
于是這么的,虞予幸看著這個人的背影,看著他把剩下那點水喝了,然后隨手一丟,丟進還挺遠的垃圾桶里。
真的是,要是扔歪了看你怎么裝。
看吧,即使虞予幸這么挑釁席旸,席旸最后也沒對他做什么,還自己悶悶地生氣。
虞予幸這個角色但凡換成許杰,換成吳輝,席旸會是剛剛那個樣子
虞予幸其實是知道一些人與人交流的道理的,也承認,確實幾乎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沒有兇過他。
席旸這樣也能說通。
好吧,虞予幸就是這樣,提出懷疑,再自己否定。
所以他很難不能控制地陷入一種混亂中。
因為一些相處,他容易盲目地覺得席旸對他不一樣。
是自動這樣覺得的,甚至他的理性還會稍稍讓他克制一些,讓他抽出這種自以為是的思緒。
梁丞皓說的對,虞予幸就是會放大席旸對他做的一切。
再次假設一個但凡,但凡席旸這個角色換成別人,換成學長,換成梁丞皓,換成小藝,虞予幸也肯定不會有什么特別的想法。
想著,那邊席旸就進了一個球。
蠻好笑的,進的是一個把學長繞開而進的球。
所以接下來,虞予幸就捕捉到了席旸投過來的一個目光。
虞予幸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