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就是畫油畫的。”陳念簡單給老師說了下他打算直接考列賓的想法。
列賓美院的繪畫類別只有油畫和版畫,陳念就算畫別的也沒用。
聽到陳念不參加國內藝考,老師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想好了如果不聯考的話,可就少一條退路了。”
列賓美院正式入系之前會有一個預科班,申請預科班的條件并不高,但最終考試的難度很大,能夠成功入系的留學生可能只有二十個。
如果沒有考上,就需要再等一年,無論對時間,精力還是金錢,都是很大的浪費。
陳念輕快道“我不要給自己留退路。”
見陳念志向已定,老師也就不再多言。
他來到講臺上,第一堂課就決定讓學生們嘗試著畫藝考當中最難畫的水果菠蘿。
老師親自示范,講述著技巧和步驟,而陳念選擇用平板拍攝照片,直接開始作畫。
一般來說,水粉會要求在三個小時內完成,而油畫的繪畫進度,是按照天來算的。
桂芷棋坐在陳念旁邊,耳朵聽著老師講課,眼睛瞟著陳念起形。
她之前沒接觸過油畫,所以看到陳念的許多操作,頗為新奇。
陳念握著畫筆和大菠蘿斗智斗勇,而陳詞正坐在教室里上生物課。
沙弗萊一直都在默默瞅著陳詞。
他總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明明同桌還是那個同桌,五官體態毫無變化,卻總讓他感覺好像換了個人。
或者說換了個魂。
他再也不拿著鉛筆在教科書或草稿紙上習慣性地繪畫,而是聽老師講課的同時刷自己買的練習冊,一心二用兩不耽誤。
臉上和眸中更是不見了仿佛要飛出的開朗笑意,淡色的唇角自然垂下,成為一條弧線的兩個端點。
更仔細地去看,好像握筆姿勢也有微妙的區別。
沙弗萊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因為畫畫和寫字需要的發力點不同。
反正沙弗萊這一節生物課都不太專心,一直在悄然觀察著陳詞。
陳詞當然也注意到了,但他暫時還沒工夫理會沙弗萊。
中午陳念把沙弗萊夸得天花亂墜,讓陳詞也有了那么點興趣。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兩人可能已經算得上熟悉了。陳詞從不懷疑弟弟的社交能力。
陳詞不知道陳念和沙弗萊的確切相處模式是什么,但稍不留神,他們的互換就有露餡的風險。
雖然也不是什么大事吧,但陳詞還是想盡可能保護一下秘密,畢竟以后說不定還會再度互換呢。
生物課結束,陳詞也做完了這堂課的小題快測,順便對照參考答案修改過。
看到練習冊上一個紅色的修改都沒有,沙弗萊欲言又止。
這是能生物滿分的水平。
沙弗萊思考片刻,還是試探著道“Пoшyпoehnr麻煩讓一下”
陳詞
他經常聽到陳念在家練習俄語,但不代表自己也會。
他定定地看了沙弗萊幾秒,道“什么”
“我去接點水。”沙弗萊舉了舉自己的水杯。
陳詞明白了,站起身來,讓沙弗萊出去。
沙弗萊走出教室,滿腦袋問號。
他說的是最基礎的日常俄語,陳詞不該聽不懂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靠窗的位置空了出來,陳詞站著,隨意朝外面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