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意外發現了正在操場上奔跑的身影。
傅天河換了更適合運動的背心和短褲,兩只堅實的臂膀被午后溫暖的斜陽渡上金光,他黑發被風吹得向后,短褲只到大腿半截,腿部肌肉隨著奔跑收緊又舒張。
擺臂、邁步,身體如一道閃電,沿著既定的塑膠軌道劃過。
陳詞看不到傅天河的表情,但本能地感覺應該并不猙獰。
操場旁邊還有其他準備上體育課的學生圍觀,教學樓的欄桿上也趴著不少課間休息的同學,體育生們第一天訓練,不會特別上強度,但也足夠好看。
特別是傅天河,幾乎吸引著所有目光。
傅天河從一開始就處在領先地位,一直到結束,都沒有其它同學能夠追上他。
沖過終點線后,他才慢慢放緩速度,回頭去看身后。
陳詞聽不到操場那邊的聲音,但從人群的躁動來看,傅天河大概引發了些許轟動。
體育生走到攀登架旁,拿起自己地運動水杯,咬著吸管喝了兩口。
“行啊天河,一個暑假沒見又進步了。”體育老師拿著本子和表秒來到傅天河身邊,“沒少練吧”
“嗯,放假的時候每天都回去跑跑。”傅天河朝老師露出他最慣常的樂呵笑容,“最近的耐力感覺更好了。”
“保持狀態,看看能不能更進一步,爭取這個學年把國家一級運動員給拿下。”體育老師道,“你的情況特殊,到時候還需要跟比賽的主辦方交流一下報名問題。”
傅天河點頭。
正常情況下,只要身體素質達標就可以參加正常的體育競賽,他雖然單眼失明,卻不影響跑步,不過保險起見,最好還是提前多做準備。
陳詞正遠遠望著,沙弗萊回來了。
看到少年專心盯著窗外操場的方向,沙弗萊也瞅了幾眼。
是體育生在訓練。
陳詞一直都在畫各種沒穿衣服的人,像是體育生這種身材好肌肉線條明顯的,應該是他喜歡看的吧
沙弗萊端著水杯,默默站在走廊上。
估摸著快要上課了,陳詞才收回目光。
一扭頭,就看到自己身后站著的沙弗萊。
陳詞“”
沙弗萊“”
四目對視,沙弗萊主動朝旁邊讓了讓,方便陳詞出來,然后他再側身進去,回到屬于自己的,靠窗位置。
“你在看他們練體育嗎”沙弗萊問。
陳詞“嗯。”
就這么個音節
沙弗萊被憋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雖然他跟同桌才認識了半天,但兩人可是約好了要一起練習俄語的關系,而且陳詞還說要教他畫畫,怎么轉眼之間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
沙弗萊試探著問道“陳詞,你是不是不舒服”
陳詞“沒。”
沙弗萊“”
有那么一瞬間,沙弗萊有些懷疑人生。
他開始絞盡腦汁地思考,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覺間得罪了陳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