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嘆息一聲,徹底沉浸在了自己編造的故事當中,在這一刻,他成為了哥哥的影子,只有在夜深人靜之時才能出現,享受屬于他的時光。
陳詞忍不住又瞅了他一眼,陳念臉上的表情讓他總覺得是在干什么壞事。
沙弗萊半天沒回答。
唔,看起來是愣住了啊。
沙弗萊確實愣住了。
只不過他沒立刻回答,是還有其它別的原因。
面前的五張屏幕上顯示著不同的頁面,黑或白的底色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一行行代碼。
耳機中傳來經過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怎么樣”
沙弗萊“正在調整。”
他十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一行行代碼加入到屏幕當中,左方黑底的屏幕上映出沙弗萊眉頭微皺的側臉。
他正在用sf掃描靶機上ysq服務的空密碼。
自從全球進入數字化時代,信息戰就從未停止過。
前段時間,西北工業大學遭受境外網絡攻擊,攻擊方是米國nsa特定入侵行動辦公室tao。名為“飲茶”的嗅探竊密類網絡武器致使大量敏感數據遭竊。
紅客集團致力于保護國家網絡安全,然而國外黑客組織活動愈發頻繁,國內相關人才缺口卻極大,為了壯大實力,沙弗萊這個外籍人士在經過核查之后,都得以成功加入。
近期手足口病和腮腺炎在兒童當中流行,而z省的醫療系統又正在遭受瘋狂襲擊,沙弗萊從上個星期就沒閑著過,好在終究是守住了。
沙弗萊正添加著ayoad的后門,最右側的屏幕上突然彈出聊天框。
陳詞你怎么不說話了,是我嚇到你了嗎
沙弗萊迅速把手放在右側的另一把鍵盤上沒有,剛剛在忙。
他又看了遍少年發來的離奇內容,雙重人格嗎要放在平常有人給他這么說,沙弗萊肯定不信。
可今天他確實見到了少年顯示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而且都不像是裝出來的。
沙弗萊決定暫時先抱著觀望態度,等之后再觀察兩天,看看具體是什么情況。
如果要真是這樣他胸中涌上一股沉默的心酸。
那個喜歡畫畫,性格開朗總是帶著笑容的少年想要去俄羅斯留學,是不是也只是屬于他那個人格的夢想
畢竟他們學的是英語班,最終高考是要看英語成績的。
噼啪鍵盤聲響中,沙弗萊敲出一行字
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
看到回復彈出,陳念笑得手一抖,色塊涂歪了。
他左手雙指敲擊屏幕撤回,繼續進行二分后四分的構建,覺得哥哥的這位同桌真的好有意思。
只可惜短時間內是沒辦法再接觸到了。
菁英班的課他實在跟不上,特長班的學習進度又比較慢,陳念自己倒是無所謂,但他不想耽擱哥哥學習,他哥可是要考頂尖大學的啊
所以下一次互換,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在笑什么”陳詞終于問道,陳念晚上的表現實在興奮過頭了。
陳念立刻竹筒倒豆子似的向陳詞說了他和沙弗萊的對話,還把平板展示給陳詞看。
他們兄弟倆之間,從來沒有什么秘密。
聽到陳念說他們是雙重人格,陳詞額頭上冒出一連串無語的省略號。
不過仔細想想,也確實是足夠有說服力的解釋。
前提是沙弗萊會信。
“我覺得他應該會信的。”陳念信誓旦旦,“畢竟咱倆性格差別實在太大了,而且又沒人知道咱其實是雙胞胎,不可能會往交換身份這上面去想得。”
陳詞“嗯。”
陳詞頓了頓,又道“那你以后就是我只有在夜晚才會出現的第二人格了。”
陳念將手指并攏點在額角“遵命”
傅天河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上四樓。
他掏出鑰匙打開家門,踏入漆黑的玄關,低頭脫鞋時喊了句“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