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傅天河睜開雙眼。
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他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啊啊啊啊表怎么沒響”
事實上鬧鈴肯定響了,但當時大概被昏睡當中的傅天河閉著眼直接關掉,而他直接忘記了有這回事。
傅天河用最快地速度起床穿衣刷牙漱口,拿上鑰匙飛奔下樓。
他拼命蹬著車子,一路風馳電掣電閃雷鳴,飛入校門口。
“喂慢點”門口的保安大聲朝傅天河喊道,“你哪個班的,小心撞到人”
傅天河把車往自行車停放區域隨便一停,就朝著藝術樓狂奔。
結果跑到一半,他就絕望地聽到了早讀鈴聲響起。
完蛋,還是遲到了。
他三步并作兩步爬上樓梯,跑到教室門口,發現田老師已經站在講臺上,看著大家做早讀了。
傅天河“”
他整理好心情,深吸口氣
“報告”
“傅天河,你怎么又遲到了”班主任田老師聞聲走到門口,眉頭微皺。
“我沒聽到表響。”傅天河老實回答。
田老師知道傅天河的家庭情況,也明白他生活中的難處,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獨自生活,能把自己收拾妥當,沒走歪路已經很不容易了。
更何況傅天河還生過大病,身體上的殘缺更讓田老師在平日里對他關照有加。
“下不為”田老師正想讓傅天河進去,就聽到匆忙地腳步聲迅速靠近。
少年慌慌張張從走廊盡頭跑來,書包在他身后隨著步伐一顛一顛,看到田老師就在門口,他面上表情微變,隨后氣喘吁吁地停下,道
“報告”
他柔軟的黑色發梢被風吹得有點亂,琥珀色的眼圓得像杏子,臉因為氣血翻涌泛著緋色,潤嘟嘟的唇微張,大口大口喘著氣。
傅天河看到陳念的第一眼,突然感覺似乎好像仿佛大概有哪里不太對勁。
明明昨天中午陳念干脆利落干翻了一群人,都沒臉紅喘息過,雖然現在這副模樣也很可愛,但和他印象當中的樣子有那么點割裂。
要是只有傅天河一人遲到,也就算了。
可現在陳念也遲到了。
田老師的話音生生停住,她無奈地看了這對前后桌幾秒,嘆息道“開學第二天就遲到,你們在門口站會兒再進去吧,稍微長長記性。”
傅天河“好的。”
陳念“好的。”
陳念后背靠墻站好,總算喘過氣來了。
他昨晚畫嗨了,熄燈上床之后趴在枕頭上繼續,一直到零點半才結束。
這時候十一點半準時休息的陳詞已經睡完一個小時了。
熬夜趕稿的后果就是他實在起不來,最后慌慌張張落了個遲到的下場。
不過,幸好還有人陪著他。
陳念看向傅天河。
兩個人站著,總歸比獨自一人舒坦多了。
傅天河也同樣看向陳念。
陳念對他露出個大大的笑容。
傅天河
明明是很甜的笑,傅天河卻沒由得感覺到了幾分驚恐。
他想到昨天中午淋漓滴落鮮紅顏料,還有墻壁上氟化氫水解尸體的復雜化學式。
不禁渾身打了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