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獵的風拍打著頭盔,陳詞抓著傅天河衣服的手不住收緊,隨著摩托車猛一加速,身體因慣性向后仰去,情急之下,陳詞本能地迅速用胳膊攬住傅天河的腰。
聽到前方傳來體育生爽朗的笑聲,他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陳詞就要把胳膊松開,傅天河卻突然騰出一只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坐穩了。”
體育生的掌心干燥,阻止了陳詞把手收回的動作。
“”陳詞“你好好騎車。”
傅天河重新用雙手握住車把,陳詞思量片刻,終究還是繼續抱著他的腰。
摩托車朝著郊區方向疾馳而去,道路變得愈發寬敞,很快樓房被山林取代,陳詞對z市不熟,也不知道傅天河究竟要帶他去到哪里。
摩托車最終在人煙荒蕪之處停下,路邊的幾盞孤燈也難以照亮樹林深處。
傅天河下了車,從背包里掏出一盞頭戴式礦燈,熟練地固定在腦門上。
陳詞趁機摸出手機,打開地圖看了一眼,他在城市南側的郊區,形狀不規則的綠色塊狀代表著山地。
“來。”傅天河招呼著陳詞,“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此情此景和這種臺詞,在熟讀眾多懸疑小說的陳詞眼中著有些糟糕。
但他還是打開手機的手電筒,邁步跟了上去。
“小心一點。”傅天河偶爾會回過身來,看他是否被灌木和石塊絆住。
他們一直爬到山腰四分之一處,才終于停下來,借著手電筒的光芒,陳詞看到了傅天河前行的目標。
那是一棟只有房頂露在外面的小木屋,向下傾斜的洞口通向埋進地里的建筑主體,周圍被清理出來,只有一些剛剛生長出來的細弱藤蔓攀附在小方桌的桌腿上,顯然經常有人過來打理。
傅天河熟絡地掏出鑰匙,打開木屋門鎖,他靠在斜坡側邊,對陳詞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歡迎參觀。”
陳詞慢慢地走下斜坡,低頭鉆進木屋當中。
他的眼睛花了一些時間適應黑暗,旋即默不作聲地四處打量著。
木屋層高不到兩米,對陳詞來說還好,所有的家具都是木質的,一側墻壁上釘著架子,放著盞造型古樸的老式提燈,傅天河正從口袋里摸出火柴將其點燃。
很快,橙黃色的溫暖燈光便充滿了每一寸空間。
屋子很窄,里面的東西也簡單,一張寬約一米的床上鋪著睡袋,防潮袋里封著被子,小桌上放了個不銹鋼碗,還有一把多功能軍刀。
陳詞甚至在床對面的墻上看到了黑色的液晶顯示屏,紅藍電線藏在屏幕后面,他忍不住伸出手,想知道有沒有信號。
陳詞看向傅天河“這是你蓋的嗎”
“嗯,都是我自己弄的。”傅天河站在門口,屋子很小,兩個人進去都稍微有些擁擠。
他頗為自豪地朝陳詞展示自己的秘密基地,“小電視也能看,放假的時候我經常在這里看比賽,看完直接就躺下睡覺。”
“對了,你躺下試試。”
傅天河把睡袋掀到一邊,給陳詞騰出來足夠平躺的空間。
陳詞嘗試著坐在床邊,正要俯身脫鞋時,傅天河笑道“沒事,不用脫。”
陳詞不知道傅天河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還是按照他的意思,仰面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