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詞面不改色地寫了“陳念”二字。
反正錢也確實是弟弟的
“我沒有印泥。”傅天河想了想,就要把手指放進嘴里,陳詞一把推開他手腕。
“不用,這樣就行。”他把借條從傅天河手中輕輕地抽出來,折好了放進自己口袋,“我拿走了。”
傅天河見狀,只得放棄了把手指咬破按手印的兇殘想法。
兩人繼續前行,晚上九點半,街邊的小吃店還人滿文化,尤其是燒烤攤,熱鬧非凡。;
他們走到一處已經打烊的便利店門口,突然,前方的小巷里歪歪扭扭地走出了四個中年男人。
他們穿著老頭背心,腳上蹬著拖鞋,肚子大得宛若臨產,手里還握著酒瓶,歪扭七八。
傅天河和陳詞非常默契地往旁邊讓,不想和這群喝醉的人有任何牽連。
但兩人主動避讓,不代表對方也不會招惹。
為首的醉漢注意到兩人,目光在他們之間門逡巡,最終定格在了陳詞身上。
“小、小姑娘,大晚上的,跟你男朋友出、出來逛街啊”
醉漢大著舌頭說出來的話讓傅天河傻了眼,小姑娘哪里來的小姑娘
他回頭看了一圈,確定后面和旁邊都沒別人,再轉過來,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醉漢眼中的小姑娘竟然指的是陳詞
哈陳詞雖然長得好看,但和小姑娘有一分一毫的關系嗎
他也壓根不像短發女生啊
陳詞直接沒理會,他邁開步子就要從旁邊繞過去,沒必要和醉鬼多費口舌,耽誤他的時間門和精力。
“小、小姑娘怎么不說話呀你看你男朋友,到、到處亂看,是不是在瞅別人”
另一個醉鬼感覺他很幽默似的,嘎嘎笑起來,能把自己喝成這樣還穿著拖鞋在大街上逛悠,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物,能說出如此冒犯的話來,陳詞一點也不意外。
他加快步調,結果被第三個和第四個人攔住了。
“喂,你們想干什么”傅天河立刻呵斥。
“啊,我們沒想干嘛啊”那兩個醉鬼腳步不穩,偏偏還往陳詞的方向去靠,陳詞后退一步,確定了他倆應該是想扶住旁邊的墻壁。
“我說啊,你們這群大人喝酒就喝酒吧,好歹別跑到大街上找事兒啊。”
傅天河眉頭皺起,他在汽修廠里普遍工作到夜里十一點,回家的路上經常遇見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人,但因為傅天河長得實在人高馬大,相當安全。
但很顯然,看起來相對比較文弱的陳詞,成了醉漢們招貓逗狗的目標。
傅天河知道,如果真動起手來,這四個醉漢就算是體重占據絕對的優勢,也沒辦法在練過的陳詞手中討到好處。
陳詞懶得和這群人計較,他后退著繞到傅天河的另一邊,直接走上非機動車道,就要和傅天河一起離開。
結果兩人走出去五六米,四個醉鬼還在身后歪歪扭扭地跟著,他們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似乎在腦子里編排著陳詞和傅天河之間門的故事。
傅天河終于忍無可忍。
他停住腳步,冷冷地望著四個醉鬼,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問道“你們是打算直接跟到我家里嗎”
“沒啊,我們這是順、順路。”醉漢大著舌頭回答他,應該是想揮手,結果手里還握著酒瓶,就變成了揮舞酒瓶想要找茬的模樣。
身邊的陳詞瞬間門渾身緊繃,傅天河聽到他輕輕吸氣的聲響,少年做好了應對準備。
“別再跟著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傅天河發起了最終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