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弗萊胡思亂想著,聽到浴室的門被拉開,濕掉的塑料拖鞋踩在地上發出吱咕吱咕的脆響,陳念穿好了衣服走出來。
濕漉漉的毛巾搭在少年腦袋上,沒了底部比較高的運動鞋,陳念的褲子就顯得長了許多,垂在白凈的腳面,似乎稍不留神,褲腳就會被踩在足下。
洗過的手臂白中泛著緋色,明顯被搓過,陳念沒帶搓澡巾,應該只用手稍微搓了搓。
“我洗好了。”陳念直接滾到屬于他的那張床上,扯過來被子把自己裹住,活像一只準備冬眠的小倉鼠,“你也快去洗吧。”
“好。”沙弗萊強迫自己把視線從陳念身上移開。
真是的,明明大家都是相同年紀的男生,為什么他總會覺得陳念的身體格外具有美感呢
沙弗萊走進浴室,把門關上。
酒店的淋浴間面積都不大,此刻里面充斥著陳念洗過的水汽。
沙弗萊把鞋脫在外面,光腳踩著,否則塑料拖鞋和瓷磚地面的摩擦太小,可能會出現事故。
溫熱的水從頭灑下,打濕了他的金發,也把發膠一點點地沖掉。
沙弗萊每天出門時都要稍微抹點發膠,他發質非常柔軟,平時額發軟軟地掃在眉頭,顯得太乖了,一點都不符合沙弗萊想要的氣質。
他把自己從頭到腳地洗干凈,關上花灑,認真地擦拭身體上的水珠。
沙弗萊穿好衣服,先在衛生間里用吹風機,稍微吹著吹頭發,等到半干才走出浴室。
聽見沙弗萊洗好,陳念抬起頭來,其實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沙弗萊剛洗完澡時的樣子,之前做游戲在沙弗萊家住了三天,對他的真實模樣有所了解。
但饒是如此,再度看到沙弗萊格發垂下的模樣,陳念還是樂了,這個造型顯得他好乖啊,和平日里在學校里的氣質完全不同。
“你好可愛哦。”陳念如是說道。
這句話成功把沙弗萊說臉紅了,從小到大就沒有哪個人把“可愛”一詞用在過他的身上。
沙弗萊“我一點都不可愛,我是猛男。”
陳念趴在床上,笑嘻嘻地看他“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事實就是罪惡的開始,承認吧,你內心深處的渴望”
沙弗萊內心深處確實有點渴望,既然陳念都這么直截了當地說了,那他也就不再遮掩。
他徑直坐在了陳念的床上,單手撐著床鋪,朝少年傾身過去。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甚至都能感知到對方身上剛洗完澡的氤氳熱氣。
沙弗萊在他身上嗅到了屬于酒店沐浴露的味道,他們兩個用了相同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現在散發著同樣的香氣。
陳念微微愣神,旋即露出燦爛的笑容“干嘛想跟我一個床上睡嗎這個床可能會有點擠哦。”
“那倒不是。”沙弗萊摸在陳念的頭上,大手揉了揉陳念還濕漉漉的發頂,“你趕快去把頭發吹干吧,不然明天早上睡醒絕對炸毛。”
陳念抬手想要讓沙弗萊別再摸他腦袋,但他稍微用的力道完全不足以抵抗沙弗萊的堅決。
“別摸了,再摸會長不高的我這就去吹頭發。”
陳念跳下床重新走向浴室,沙弗萊用力地深吸口氣。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想要靠近陳念,但真正靠近了,又覺得有點別扭。
他屈起指尖敲了敲自太陽穴,聰明的腦袋里到底都在想些啥呢
這樣的自己可真有點陌生啊。
陳念把頭發吹干,出來時沙弗萊已經坐在他自己的床上,似乎準備休息了。
“你要睡了嗎”陳念也躺下,“那我關燈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爭取考個好成績。”
“我也就是重在參與。”沙弗萊低聲道,“現在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信息學競賽上,也沒指望著物理能拿到名次。”
“萬一呢,別放棄嘛,說不定還能再搞個獎過來多好啊。”
陳念翻了個身,面對著沙弗萊“其實我特別好奇,你們怎么都這么強,可以多方面發展。
“我哥除了成績好之外還會彈琴,書法也寫得不錯,而且書讀的特別多,你精通計算機方面,編程和游戲都不在話下。傅天河更是能一邊打工一邊過來參加競賽,明明大家每天都是二十四個小時,怎么你們會的東西就比我多這么多呢”
沙弗萊在陳念的語氣中聽出了小小的羨慕。
沙弗萊“你也很厲害啊,畫出那么精致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