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結束,陳詞實在困得受不了了,他雙手交疊趴在桌子上,想要稍微瞇一會兒,結果怎么趴怎么不舒服。
要不然就是憋得喘不過氣來,要不就是額頭硌得慌。
他把書摞高點墊在桌上,嘗試著臉朝下趴著。
得,直接喘不上氣了。
傅天河正低著頭認真做題,他最大的短處在于運算速度,說到底還是數學不夠好。
他都已經做好了打算,等到復賽考試,實在算不出來就把結果空著,不耽誤時間去計算,反正過程也會給分。
突然間,他正在寫字的右臂被輕輕碰了下。
“我能借你的胳膊用一用嗎”
陳詞小聲問道。
他實在太困了,眼皮都要撕不開。
傅天河還是第一次見到陳詞低垂著眸的樣子,在傅天河的印象中,陳詞永遠都是優雅得體的,要不是親眼看見,傅天河都很難想象出他困倦的神情。
雖然不知道陳詞要干什么,但傅天河還是直接答應道“當然可以了。”
陳詞得到了允許,朝著傅天河的方向側身。
直接枕在了體育生的胳膊上。
感受到右臂上沉甸甸的重量,傅天河當場呆住。
陳詞把他的手臂當成枕頭,還挪了個舒服的姿勢,柔軟的黑發蹭著手臂,耳朵更是被壓著,和他的皮膚緊緊相貼。
陳詞耳尖的溫度,微涼。
傅天河的胳膊果然舒服,他手臂上有肌肉包裹著骨骼,放松時具有彈性,像是稍微硬一點點的乳膠枕頭。
傅天河今天還沒去訓練,身上的味道很干凈。
陳詞安心地閉上雙眼,任憑苦苦壓抑的困意在瞬間將自己淹沒。
他人生當中,第一次在學校里睡著。
傅天河低頭看著趴在他手臂上沉沉睡著的陳詞,大氣也不敢出。
他是在做夢嗎這是真實發生的事嗎
陳詞枕在他胳膊上睡著了而且還是主動要求的
啪嗒。
傅天河的右手一松,手里的筆掉在學習資料上。
他盡量輕地用左手從桌洞里拿出自己脫掉的外套,不發出聲音地蒙在陳詞頭頂,給他擋光。
校服外套形成了一處封閉的小窩,黑暗的環境能讓睡眠更加安穩。
教室里總共只有十六名學生,大家都在抓緊每分每秒地學習,只能偶爾聽到討論習題的聲音。
傅天河重新看向桌上的資料,可惜半個字都讀不進去。
有校服遮著,空氣難以流通,傅天河更加清晰地感知到陳詞睡著時的吐息。
溫熱的氣流掃在他的手臂,熱度似乎在逐漸攀升,讓他都開始出汗。
明明已經是十月底了。
傅天河已經和體育老師商量好,每天下午的第三四節去訓練,按理說他現在就該走了,但陳詞枕在他胳膊上,傅天河根本不舍得離開。
等陳詞睡醒再說吧。
他也想更多地品味此刻的幸福。
大課間一共一十分鐘,直到上課鈴響,陳詞都沒被吵醒,他真的困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