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老師進來,傅天河才輕輕拍了拍陳詞“上課了。”
“嗯”
陳詞緩慢地直起身,他一只手掀開罩在腦袋上的校服,周圍的環境驟然變得明亮,讓他瞇起眼眸。
陳詞把校服拿過來看了眼,確定是傅天河的衣服。
“謝謝。”陳詞把衣服還給傅天河。
傅天河“不客氣,感覺好點了嗎”
陳詞點頭。
雖然只有短短一十分鐘,但他已經不再困得神情恍惚了。
“那我去訓練了。”
傅天河拿上水杯,他朝講臺上的老師抬手打了下招呼,快步地走出教室,一路跑下樓梯,朝著操場方向趕去。
體育老師在等他,見傅天河匆忙地跑過來,道“怎么這么晚才來”
傅天河嘿嘿笑著,沒有回他“我們快開始訓練吧”
講臺上物理老師說著例題的難點,陳詞看向旁邊傅天河的座位,體育生的桌子比他的稍微高了一截。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陳詞就拜托爸爸找了墊片,翌日清早墊在了傅天河的桌子下,這樣體育生就不用委屈巴拉地坐在放倒的凳子上了。
傅天河的校服堆放在桌面,不久之前就是它蓋在自己的頭上,營造出一片黑暗的私密環境。
在學校里睡覺的感覺好像很不錯。
當然,真正提高體驗的是,傅天河枕著特別舒服的胳膊。
陳詞喝了兩口水,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傅天河肯定已經在操場上訓練了吧
他聽著講臺上老師的聲音,拿起筆,開始認真詳細地記錄筆記。
陳詞每天都要去四樓的教室里上物理競賽的培訓,沙弗萊身邊的座位空了好幾天。
這種情況下,兄弟倆也不可能再次互換。
如果陳念出現在位置上,就是擺著明地告訴所有人他是陳念。
沙弗萊很想陳念,每天晚上他們都能語音連線練習口語,但只聊天的話好像解不了渴。
他想見陳念。
沙弗萊也解釋不了到底咋回事,他之前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般,迫切想要同某個朋友見面的沖動。
大家的學習生活都很忙,遇見了能抽空說兩句話就很不錯了。
興許是和陳念在一起的日子實在太過有趣,讓他懷念可以肆意歡笑的愉悅
沙弗萊正絞盡腦汁地思考,有沒有什么理由能讓他周末把陳念約出來,恰巧得知了d比賽即將公布結果的消息。
太好了沙弗萊精神一振。
當時他就和陳念商量好,結果出來的前一天邀請陳念到家里來住,這樣等早上六點鐘發布成績,他們能夠在第一時間共同看到。
沙弗萊立刻給陳念打了電話,陳念正把他三個月前畫的畫上永久光油。
毛刷細致地將油刷開,畫面被鍍上瑩潤的色澤之后,這幅畫才算真正完成。
“明天就要出結果了”陳念聞言,立刻興奮起來,不自覺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那我現在就去你家”
他說著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半,等收拾好東西到沙弗萊家,應該十一點多了吧。
“可以啊,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也不算晚呢。”
陳念刷完光油,迫不及待地放下刷子,他把畫放在書房的角落里晾曬,跑到衛生間里清洗刷子,又沖到臥室里收拾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