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并不妨礙傅天河去想,說他自戀也好,意識過剩也罷,他只是希望自己對陳詞而言,是值得稍稍多耗費一些心神的。
就比如說,想要去參加他的家長會。
人啊,真的貪得無厭。
在得到之前奢望著的東西后,又開始垂涎其他,一步步邁入貪婪的深淵。
“我、我沒想到。”傅天河語無倫次,“我一直都沒想過,竟然會有人去參加我的家長會,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經歷了。”
“你的學習一直都是我在輔導,我去參加你的家長會好像也沒什么不對。”
陳詞輕聲道“老師在家長會上當著那么多叔叔阿姨的面,把你和我都表揚了一遍,美術老師也表揚了陳念,我參加一個家長會被夸了三次,還挺值得。”
傅天河說不出來話。
過了半天,他才小聲道“我能抱抱你嗎”
他擁抱過陳詞幾次,從來沒被推開過。
但還是第一次在擁抱之前,主動征求陳詞的意見。
陳詞沉默一瞬,答應道“可以。”
被默認和得到明確允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覺。
傅天河張開雙臂,用力地將陳詞擁入懷中。
他個子比陳詞要高,陳詞本能地微微踮起腳尖,適應傅天河的高度,下巴擱在體育生的肩窩,感受到他脖頸處汗水熱乎乎的潮氣。
“謝謝你,我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傅天河感覺自己的眼眶又在發酸,。
怎么回事,這一陣子怎么突然變成哭鼻子鬼了
“那就不要說了。”
陳詞望著傅天河身后的夕陽,暖融融的霞光灑在他臉上,讓陳詞慵懶地瞇起雙眼。
平心而論,被傅天河抱著的感覺,還蠻舒服的。
他開始喜歡這種懷抱了。
許久之后,傅天河才終于松開
他掩飾著自己因為感動而產生的所有反應,盡量表現得若無其事“你還有別的事嗎”
陳詞“沒有了,準備待會兒回家吃飯。”
傅天河鼓起勇氣邀請道“要不要去我家看看”
之前陳詞和傅天河補課,要不就是約在城市書房,要不就是約在附近的便利店,就算一塊去玩,也只到過傅天河在山林里的秘密小屋。
陳詞覺得傅天河應該是不太想讓別人看到他家的具體情況,既然傅天河不提,他也沒主動問過。
如今收到了邀請,陳詞便點頭答應下來“好,方便嗎”
“方便的。”傅天河牽著陳詞的衣袖,立刻拉著他往校門口走。
其實明明可以并肩各走各的,但他就是想要直接或者間接的觸碰陳詞。
陳念看向知行樓的方向,菁英班的家長會應該也結束了吧,不知道陳念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雖然陳念經常吊兒郎當地搞怪,但陳詞相信弟弟會有分寸。
傅天河家就在學校門口,他們走了三分鐘,抵達單元樓中
老小區的建筑窄小,樓道陰涼黝黑,墻上貼著陳年告示以及各種小廣告,樓梯的金屬扶手銹跡斑斑,水泥臺階更是蛛網般開裂。
但就算在破,房子處在學區,近些年來價格也節節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