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竭力掙扎,卻還是被拖慢了腳步,他迫不得已地瘋狂拍打,把骨架變成一堆散落在地的骨頭零件。
但還是太慢了。
嘶吼聲已然近在咫尺,陳念甚至都能感受得到,從背后噴吐出的熱氣灑在他的脖頸。
他甚至都打算放棄掙扎,反正是夢,就算被撕開了也不會有痛覺,說不定還能抽空瞅瞅自己的身體內部結構。
就在陳念放棄抵抗的下一秒,一只手突然推開旁邊緊閉的房門,抓住他的肩膀,將他猛地拽了進去
嘭
門用力合上,陳念還沒來得及搞清楚怎么一回事,就落入了一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
奇怪,明明是夢,他卻能感覺到溫暖真實存在。
但好像有點暖過頭了。
陳念僵硬著脖子抬起頭,這是一間廢棄的實驗室,幾扇臟污的窗戶破損,一輪皎潔圓月冰冷地掛在夜空當中。
近乎龐大的身影背對著月光將他擁抱,他能清楚看到一縷又一縷毛發被鍍上黑色剪影。
這是一頭狼。
還是只金毛的狼。
走廊上的追趕聲消失不見,如同外面的怪物也在害怕狼的氣息,陳念直挺挺地僵立,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終于意識到這壓根就不是什么擁抱,而是對方將頭埋在他的肩窩里聞嗅,尋找該從哪里下嘴才好。
陳念緊閉雙眼,然后又把眼睛睜開。
算了,還是在臨死之前好好瞅瞅夢中才會有的美麗場景吧。
他努力想要記住廢棄的實驗室,斑駁的窗戶和夜空中的圓月,希望等夢醒之后,可以通過畫筆將場景復現出來。
但想象之中被當成鴨脖啃的情況并未發生。
這只狼在他的脖子里聞夠之后,終于抬起頭。
陳念也看到了它的真實面容,狼的臉上,有一雙紫羅蘭色的幽深眼眸。
陳念的腦子宕機了。
等等,為什么面前明明是頭狼,他卻怎么看怎么覺得熟悉呢
要不要這樣搞啊
上次他夢見沙弗萊還是個人,也就在爸爸和湯阿姨的婚禮上激烈地打了個啵,怎么這次夢見,沙弗萊連物種都變了
不過往好里想想,這頭狼是沙弗萊,就意味著對方應該不會把它吃掉,屬于好事
還沒想完,陳念就感覺到有個硬硬的東西抵在了自己腿上。
陳念“”
他渾身僵住了。
那東西陳念實在是過于熟悉,幾天之前它還真真切切地頂在自己胸口,差點讓他呼吸困難,連魂都吐出來呢
一瞬間,陳念腦子里浮現出無數打著馬賽克的精彩畫面。
不我求你別再想了
但離奇的腦補已經開始了在夢境中發生。
親親都算是很純情的舉措了,陳念甚至都不知道他衣服是怎么消失,他只知道
救命啊這是一頭處在發情期的狼
“呼”
陳念驟然睜開雙眼。
夢里的荒誕和放縱讓他喉嚨發緊,濕乎乎的觸感讓他連看都不用看,也知道身體究竟都產生了什么樣的變化。
比較要命的一點在于,他還睡在哥哥的床上。
天還沒亮,此時應該在凌晨三四點鐘,陳念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鬼鬼祟祟地爬起來,摸了摸自己方才躺著的位置,還好,床單和被子是干的。
陳念把桌上的臺燈打開,迅速地換了內褲和睡衣,臟了的衣服他直接放到衛生間的盆里,等到明天睡醒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