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之下,他將青年從箱子里扶了起來。
“要喝水嗎”
玻璃杯遞到嘴邊的瞬間,青年就急促的吞咽了起來。
慌忙之中,不少水漬從嘴角溢了出來,順著聳動的喉結,流進了沾著褐色血跡的衣領里。
“不要著急,我可以再去給你倒一杯。”
“謝謝”
野木芽聲音沙啞無力,里面的感激卻不像作假。
簡單的一個詞,頓時讓船員呼吸急促了起來。
他極力壓抑住喘息聲,看了眼那個透不進光也滲不出聲音的箱子。
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他是青年這二十多個小時里唯一見到的人,并給予了他幫助。
幾乎是
堪比救世主的存在。
這么想著,他頓時覺得青年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帶了絲崇拜。
“你叫什么名字”
“芽,”
青年精致的眉頭微蹙,受著傷且能量極度缺失的身體讓他思維變得遲緩“野木芽。”
野木芽。
船員在心里默念一遍,然后承諾到
“我去給你拿吃的”
就這樣,短短幾句話間,船員的心已經不自覺朝向了野木芽。
呵,以色待人。
系統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野木芽我可沒有。
自己只是把一個受傷之人的樣子表現了出來,可一句話都沒多說。
至于船員的反應
他只能說,臉在某種情況下也是很重要的工具。
就這樣,他和船員熟絡了起來。
剛開始的送飯送水,到后來的不關進箱子里。
現在,船員進到甲板時,青年正望著手腕發呆。
“芽,你在想什么”
他十分自然地坐在了青年身邊,清秀的臉上是不自覺地著迷。
“這個,好疼。”
野木芽抬頭,把捆在一起的手遞給他看。
確實很嚴重。
井田翔捆綁時可一點都沒手下留情,野木芽稍微動一下就會被摩擦到,經過這么長時間,已經陷入了肉里,皮膚綻開,四周高高的腫了起來。
船員一眼就心疼了起來。
但是,這是重要的商品。
要是解開他逃跑怎么辦
他陷入了糾結中。
他和井田翔已經不是第一次合作,也算是個afia成員。
只是更向往海上的生活,所以最后才當了船員。
實際上也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
然而,當他糾結時野木芽已經收回了手。
他視線下意識地跟去,青年的臉上沒有絲毫不滿,仿佛,剛才他真的只是想給自己看一眼而已。
他忍不住在心里罵自己陰暗,然后拉住了青年的手腕,動作利落的幫他割開了繩子。
像是沒想到他會這么做,野木芽驚訝的看著自己解放的手腕,甚至輕輕甩了甩手。
確定束縛自己的東西真的不在了后,漆黑的瞳孔亮了亮,望著船員認真地說
“好很多了”
“謝謝你。”
這一瞬間,船員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野木芽好一會,然后心里一橫
“和我一起逃吧”
“什么”野木芽歪了歪頭,沒懂他的意思。
“那個預定你的老頭變態的要命,我至少見他處理過不下五個少年,最后下場都很凄慘。”
說出了那句話,剩余的話語就簡單了許多,船員連珠炮一般說著
“他會把你們鎖在古堡的地下室,永遠見不了陽光。”
古堡老頭。
線索已經很明了了。
野木芽幾乎一下就猜到他說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