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寂移開目光,在不起眼的地方靜靜候著。
下了早朝皇上與皇后一同來了東宮,見圣上來了衛寂只好先回侯府。
據他以往的經驗,這次太子殿下的雨露期要持續五日,衛寂這幾日自然不用再去東宮,不過他也沒有荒廢學業,悶在房間溫書。
一連在家里窩了幾日,第三日東宮遣人來請衛寂入宮,說是太子要見他。
衛寂也不驚訝,匆匆換了一件衣袍,坐上去東宮的馬車。
姜檐寢殿的帷帳還沒撤下,光線極其暗淡,只有床榻旁點了兩盞燈燭。
衛寂一進來便聞到苦藥味,還有一股他說不清的氣息,如游魚入海般迅捷地鉆進鼻腔直入臟腑。
衛寂的心毫無預兆快跳了兩下,引得呼吸都變得有幾分急促。
這種異樣的感覺很快便消失,他再也不聞不到方才那縷氣息。
還以為自己聞錯了,衛寂并沒有放在心上,向姜檐行禮,“殿下”
不等他跪,床榻上的人不耐道“不用行禮,你那日什么時候走的,怎么也沒同我說一聲”
不知何時開始,他們獨處時姜檐常用“你我”相稱。
衛寂趕忙解釋,“臣見圣上來了,想著不便在此就先行回去了。”
“那這三日你怎么沒來”
“這幾日殿下在生病,不用臣陪著讀書,臣也就沒來。”
衛寂說完遲遲沒等來姜檐的反應,不由抬起了頭。
姜檐的熱癥還沒過去,看起來病懨懨的,那雙噙著不滿的雙眸卻氣勢不減。
他死死盯著衛寂,在衛寂看來時,負氣地別過頭。
衛寂怔了怔,不明白好端端的姜檐怎么又惱了
沉默片刻,衛寂小心翼翼出聲,“殿下”
榻上那人理也不理,仍舊背對著衛寂。
這時宮人掀開幔帳端進來一碗藥,見寢殿內氣氛不對,腳步都放輕了許多。
看了看床榻上的人,又看了看呆在原地,不明所以的小衛大人,金福瑞在心中一嘆。
他走近衛寂,放輕聲音道“三個時辰到了,殿下該喝清心湯了。”
湯碗都遞過來了,衛寂只好接過來。
金瑞福是個老滑頭,把燙手山芋扔出去后,躬著身忙退了出去。
衛寂端著藥碗左右為難了一會兒,然后硬著頭皮說,“殿下,清心湯熬好了。”
好在姜檐脾氣雖大,但也不是油鹽不進,聞言轉過了身,只是拉著臉,垂著眼,像討不到糖而在鬧脾氣。
衛寂走上前,瓷碗里的湯藥冒著熱氣。
姜檐有條貓舌頭,吃不了太燙的東西,衛寂邊走邊用湯匙攪拌,那股子酸澀的藥味隨之散開。
看著專心吹湯的衛寂,姜檐臉色緩和不少。
清心湯不能放太涼,晾得差不多后,衛寂遞到姜檐手邊。
這湯不同于藥,有一種難言的酸澀苦味,姜檐一口飲下,眉擰得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