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后者就是一個軟蛋,遇了事只知道嘰嘰歪歪告狀,若他小時候早一拳掄過去了。
衛寂自然打不過那些人,因此只能躲著他們。
其實馬林騫也非大奸大惡之人,他也沒對衛寂動過手,無非就是寫詩取笑他。
而且才子的取笑不叫取笑,那叫以詩雅謔。
若是衛寂與衛宗建說這些,他肯定會告訴衛寂什么一笑泯恩仇、大丈夫行事自該磊落大氣一點,畢竟馬林騫也沒做什么。
因此今日馬林騫與他搭話,衛寂雖不積極,但也一一應著。
這才是君子之道,合乎禮數。
姜檐卻說狗屁禮數,“他欺負你,你還回去才是君子之道,才是合乎禮數。”
還問衛寂對方怎么欺負他,非要衛寂帶自己去找馬林騫算賬。
這一刻,衛寂總算放下了。
他看著氣焰高漲的姜檐,開口說,“他也沒怎么欺負我,就是寫詩笑我膽子小,按涼州的規矩,我們需作詩回斗,這叫斗詩。”
姜檐高漲的氣焰一掐,不可思議地看著衛寂,“這是什么狗屁規矩”
衛寂一臉正色,“就是這樣的規矩。”
姜檐半晌無言,余光瞥見衛寂的面色,他十分敏銳地看過來,“你笑什么”
衛寂搖搖頭,垂下眼睫說,“臣沒有笑。”
觀察他幾息,姜檐斬釘截鐵,“你就是笑了。”
衛寂嘴角有些繃不住,努力地下壓,但實在克制不住,嘴角翹起一點點。
被姜檐抓住后,他很快回過味,氣惱道“我滿心想著給你出氣,你卻笑話我不會作詩。”
見他真生氣了,衛寂囁囁,“是殿下先佯裝跌馬嚇臣。”
姜檐瞪著他,“你編什么斗詩來騙我。”
衛寂小聲辯解,“涼州是有斗詩這個規矩。”
他也不算說謊。
姜檐“你笑話我不會作詩。”
衛寂“臣錯了。”
他不是笑話姜檐,是方才姜檐先嚇他,所以他想小小的回敬一下。
姜檐不依不饒,“你笑話我不會作詩。”
靜下來想想確實不該,姜檐為他出氣,他還這樣,衛寂心生愧疚,“是臣錯了。”
姜檐癱臉看著他,“你笑話我不會作詩。”
衛寂手足無措,訥訥地問,“那殿下要怎么樣才肯原諒臣”
姜檐靠近衛寂,那張俊臉仍舊沒有太多情緒,但說話卻黏糊起來,“你笑話我不會作詩。”
聽著他這類似撒嬌的聲音,衛寂耳根有些癢,忍不住抓了一下。
一抬頭,姜檐已經湊得他很近了。
彼此的呼吸都能交錯起來,衛寂甚至能從他含水的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一時間所有的喧囂靜了下來,衛寂只能聽到自己過快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