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卻一點動靜都沒有,衛寂不免擔心姜檐的身體。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用飯,這些瑣碎的事怕是讓他很頭疼。
哎。
到了除夕那日,虞姑姑坐著馬車來了,說是今日歇息來看看衛寂,也怕衛寂在這偏僻的莊子吃不上餃子。
衛寂很是高興,還跟她學包餃子。
他母親生在水鄉之地,那里過年并不吃餃子,侯府這樣的高門大院,頂多就是湊一起吃熱鍋子,并不會像尋常百姓那樣年三十這晚,圍在桌前熱熱鬧鬧包一頓餃子。
虞姑姑的手很巧,包出來的餃子樣式精巧好看,只有指節大小。
她笑著說,“我們那兒有新婦包餃子的傳統,餃子包得越小,說是新婦越是聰慧靈巧。”
說著抬眼去看衛寂。
燈下的少年泛著玉質的光澤,一雙精致的丹鳳眼盈著碎碎的光,看起來溫良乖巧。
虞姑姑心生憐愛,用過來人的口吻說,“但小公子還是要找一個不讓你包餃子的人,這樣的人才是知冷知熱的,知道么”
衛寂一怔,隨后點點頭。
虞姑姑還想說什么,看著衛寂垂眸專心包手中餃子的乖順模樣,最后只是一嘆。
她想告訴衛寂,那個不會讓他包餃子的人正是她家的公子,許懷秉。
她出現之所以出現在這里,便是許懷秉讓她來了,若非他首肯,自己怎么能出府
但對方交代她不要跟衛寂說,大概是怕衛寂會不自在。
吃過餃子,虞姑姑又給了衛寂隨年錢,用紅紙包的,還纏了一截紅線。
衛寂想拒絕,虞姑姑卻將隨年錢放到他手中,溫和道“沒有多少。”
她一下下摸著衛寂的腦袋,口中輕聲念著,“一除祟,二去災,三送病,平平安安到來年。”
衛寂捏著手中的祟錢,眨了眨眼睛,慢慢把頭靠到她的肩上。
虞姑姑看他一人孤零零留在這里,有家也不能回去,心生不忍,輕輕摸著他的腦袋。
一直待到很晚,虞姑姑才坐著馬車離開。
入夜后,宮里開始放花,全城的百姓都出來看煙火。
藥線點燃后,發光的鐵粉便在墨色天空炸開,如點點繁星,燦爛生花。
京郊離京城遠,并不能看到煙花,莊里的伙計吃過晚飯后,跟衛寂說了一聲,便結伴坐驢車去了京城看放煙。
衛寂獨自一人留在家中,他還從來沒獨處過,這么大的院子難免生懼,但又不好攔著別人看煙火。
早早上了床,也不敢吹蠟燭,放下床帳,衛寂被子蒙頭地躺在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似睡非睡間,衛寂聽到敲窗的聲音,他一下子驚醒,掀開一角朝外看去。
窗外影影綽綽映著一道人影,衛寂嚇得唇色發白,忙拾起枕下的書,卷起來舉到手中。
窗外的人又敲了敲,然后開口道“開門,是我。”
一聽是姜檐的聲音,衛寂咽了咽喉嚨,可這個時辰他應該待在宮里,還要在宮里守一夜。
怕自己聽錯,衛寂又問了一遍,“是殿下么”
姜檐“是我。”,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