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和神情,明明白白地昭示著這句話不止是字面上的含義。
不是借住,不是找個伴打發時間。
而是成年人都明白的那個意思。
裴卻措不及防,一時沒有說話。
怔忡的片刻其實很短,趙霓夏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慌張又尷尬地給自己找臺階下,順口接了一句“你不愿意就算了,我找別人。”
她掀開毯子從沙發上起身,想趕緊走人。
才兩步就被裴卻拽住。
他抓著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拽回了面前。
趙霓夏那時是懵的,他的表情比聽見她那句話時更難形容、更不愉快,眉頭擰著,一字一頓問她“你打算找誰”
空氣靜了許久。
天幕上的煙花一朵接一朵,圖案各異,璀璨艷麗。
他們對視著,也不知是哪一瞬間開始,她仰頭和他接起了吻。
她被他箍在懷里,他的手臂有點用力。
他們不是第一次親吻,在戲里已經拍過好幾次吻戲,但感覺完全不一樣。
不是角色,是作為自己的她和他。
從客廳到套間臥室,從沙發到他那張床上,她也不知道一切是怎么點燃的。
真的發生的時候,起初只覺得疼。
還好那股疼并沒有持續太久。
她有些恍然,但很快就發現自己低估了他的熱忱。
“我想和你過夜”這樣的話似乎真的不能對男人講,永遠一派冷漠淡然仿佛對什么都沒興趣的裴卻,那一晚卻有著無盡的熱情。
窗外的煙花停停放放,熱鬧了很長時間,他也一次又一次地在長夜中全身心地投入進那最隱秘的福地。
她沒法說自己是難受還是愉悅,只覺得冷淡少言的這個人突然變得好兇猛。
中途井佑發來了微信消息催促,問他們怎么還不見人影。
裴卻在讓她嗚咽的間隙,沉著氣息抽空回了他一句語音“不過來了,你自己看。”
她咬著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響,怕被那邊聽見,全身皮膚都熱成了粉紅色,在搖晃的視野中,只看見煙花一朵比一朵開得更熱烈。
安靜客廳里突然震動的手機就像救命稻草,趙霓夏猛地拿著起身,背對裴卻,面向了玻璃墻外傾盆的大雨。
“喂”她嗓音有點啞,低低清了清聲,竭力壓下那股紛亂的情緒。
電話再不來,她就要被腦海里翻滾不停的舊事灼燙得無法呼吸了。
那邊是節目組,編導道“趙老師,外面雨小一點了,我們關注了路況,再等一會應該就可以開車。您看今天是干脆我們整個節目組和您一起在這邊酒店開幾個房間歇一晚,還是等雨再小點送您回家”
趙霓夏看了眼雨勢,不知不覺確實比先前小了一半,安全第一,她沒催促“那再等一會看看吧,雨小一點我就回去。如果你們節目組覺得麻煩也可以在酒店歇,我讓我經紀人安排車過來接。”
編導說沒事“我們節目組也有同事要回家,那就再等半個小時,如果雨還是大的話就以安全第一。”
她道好,暗暗松了口氣。
玻璃墻上映照出沙發上裴卻略顯慵懶的修長身影。
或許是剛才不受控地想起了他們第一次那晚,趙霓夏有種說不上來的心虛,只瞥了一眼,連他有沒有朝這邊看也不敢分辨,就立刻飛快收回了視線。
“所以呢”葉萊在電話那端著急地問。
“什么所以”
“然后你就回家了”她似是不可置信。
趙霓夏端著水杯走在自己的公寓里,對她的疑問很是不解“不然呢,雨小了我不回家干什么”
“都十二點了哎反正也下雨,你在他家住多好,這么好的機會”葉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夜黑風高,風雨交加,大好氣氛怎么就遇上你這么個鐵石心腸的女人”
趙霓夏聽得無語“你是不是瘋了,我們在錄節目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