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自做飯”灰霽愣了愣。
頹不流“外賣。”
灰霽沉默著,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可以做飯。”
頹不流斜睨了他一眼,就在灰霽以為他要拒絕時,頹不流卻把車開進了一家大型超市的停車場。
一個小時后,二人提著滿滿的食物回家。
灰霽全程下廚,甚至還打算承包洗碗工作。頹不流撩起袖子,主動到水槽旁幫他打下手。
他穿的還是在巴黎重金購買的西裝,脫掉外套后,露出了他只著襯衫的勁瘦身體。他肩頸弧度很漂亮,肩膀不寬不窄,脊柱順著后頸蜿蜒而下,順著窄腰一道收進褲腰。他沒有系皮帶,只有一條裁剪貼身的黑色西裝褲,顯得他臀部形狀很飽滿。
一個男人的身體,卻漂亮得不可思議。
直到水槽里響起放水的聲音,灰霽這才收回視線,卻止不住有些心癢。
家務做完,頹不流坐在客廳沙發,打開了最新一期的jt節目。
灰霽突然有些緊張,察覺到接下來的內容,他直接站了起來“我先回去了。”
“看完再說。”頹不流語氣如常,灰霽卻能察覺到這股平靜之下的狂風暴雨。
果不其然,隨著節目的播出,鏡頭對準了灰霽因過敏而發紅的臉,頹不流的表情也越來越黑。
節目結束,頹不流關掉電視,聲音很冷“解釋一下。”
灰霽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你要我解釋什么”
頹不流靜靜地看了他兩秒,突然一把抓住灰霽衣領,強行把他壓在了沙發上。
灰霽仰起頭,脩然對上了頹不流雙眼。男人跪在狹窄的沙發上,居高臨下地打量他。
“你”
“閉嘴,”頹不流膝蓋插入他雙腿之間,把他死死禁錮在沙發上,“你的臉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要擅自行動”
灰霽“我的臉是用了廣告產品過敏。”
“醫生說你接連用了三天,”頹不流注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從你接廣告到拍攝也就不到一天的時間,在廣告合作終止后,你為何還要繼續用”
灰霽有些心虛地別過了臉“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來告訴你吧,”頹不流打斷了他的話,“你明知精華是三無產品還要執意使用,是故意要讓自己爛臉,然后伺機報復讓你打廣告的人。”
短暫的沉默后,他突然輕嗤一聲。
“是又怎么樣”灰霽揚起下巴,之前偽裝出的乖巧褪得一干二凈,露出了他那如狼似虎的獠牙,“他們用這種招數害我,我憑什么要讓他們好過”
頹不流并不贊同“我說過,你的目標是出道,不能把經歷浪費在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上。”
“細枝末節”灰霽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銳利的目光直勾勾看進頹不流眼底,“你覺得這只是小事,覺得既然被你攔下了,我也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就要勸我好好做人,以德報怨嗎”
“我的意思是,你不必為了這種小事傷害自己,”頹不流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的身體比你想象中更加珍貴。”
他很珍貴
灰霽怔了一下,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荒唐。
他猛地把臉別到一側,用粗暴的態度來掩飾自己的慌張“頹不流,你在開什么國際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我很認真地在和你討論這件事。”頹不流冷靜道,“如果你一定要報復,本有更妥當的辦法。但你拒絕和我溝通,選擇了獨自行動。”
灰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喉結滾了滾,艱難出聲“你、你不阻止我”
“我為什么要阻止你這與我的原則相悖。沒有鋒芒的善良只是軟弱,當你可以給壞人懲罰,與人為善才會真正具有意義。”頹不流平靜地陳述著,“更何況這件事確實給你造成了傷害,我找不到阻止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