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司機火急火燎地從車上下來,他撐開一把黑色雨傘,舉到霍斯銘頭頂,“霍總”
他剛一開口,余光便瞥見一旁四仰八叉的自行車和跌坐在地的冉航。
司機愣了一下,“這位先生,您撞得嚴重嗎”
冉航動了動手腳,便感覺左臂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疼得他眉毛都皺到一塊兒,透過被雨浸濕的襯衫,隱約可以看到不斷往下滴的血水。
不過好在骨頭沒事,只是手臂上劃了道口子。
“還好,我沒事”冉航扶著自行車從地上站起來,將額前被雨水濺濕的碎發撩到腦后。
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很狼狽。
霍斯銘的視線落在冉航被雨水浸濕的長睫上,是那天俱樂部遇到的aha
而現在,雨天瀝青路面潮濘的氣息中混入了一抹清涼的甜味。
霍斯銘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冷峻的面容依舊毫無表情。
他又聞到那股香味了。
那股讓他心煩意亂的香味。
“霍先生我可以這么稱呼您嗎”
冉航的聲音讓霍斯銘回過神來。
見對方不說話,aha的表情顯得有些無奈,“那我就這么叫您吧,霍先生,畢竟您也沒告訴我名字。”
他側目看向車門上那道掉了漆的刮痕,“我很抱歉劃傷了您的車,但剛才的情況比較突然”
霍斯銘半垂著眼睫,目光冷冷地打量著眼前的人。
aha的褲管濺了泥,劉海撩到了腦后,露出光潔高挺的額頭,他被雨水浸濕的襯衣緊貼著皮膚,隱約可以看到腹部緊實的肌肉線條隨著對方說話的節奏而小幅度地起伏著。
他的身型即便放在一眾aha當中也是相當醒目的那種,看起來平時鍛煉得不少。
早秋的雨有些涼,潮氣如蛆附骨,浸入肌理,霍斯銘感覺腺體又隱隱做痛起來。
冉航的喉結上下滾動,他還在說話,霍斯銘卻完全沒有聽進去。
他莫名想起了那晚對方壓著自己,胸膛滾燙,力氣大得讓人完全掙不開
“反正您的損失我會陪的,就是可能需要點時間,我暫時拿不出那么多錢”
aha的嘴唇翕合,兩顆尖利的犬齒若隱若現,他咬在自己的腺體上,帶著一股潮濕、黏膩的熱意
“霍先生”
冉航一直沒得到霍斯銘的回應,他也不知道對方聽進去了沒,只好出聲詢問對方,“你覺得這個解決方案怎么樣”
霍斯銘從那晚混亂而失控的記憶中回過神,他的視線重新聚焦在冉航身上,氣氛凝滯了一瞬,隨即霍斯銘二話不說地走回車內,“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愣在原地、突然碰了一鼻子灰的冉航“”
他不解地摸了摸眉毛
自己剛才有說錯什么話嗎
他一沒想跑,二沒想賴。
這人怎么就突然發火了
倒是司機好心地過來和他解釋,“霍先生應該沒有讓你賠的意思。”
“你剛才那下看起來也摔得不輕,趕緊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我沒什么事。”冉航不以為然地笑了一下,他拖著自行車走上人行道,目光探尋地望向黝黑的車窗,“你確定車子的事就這樣沒問題嗎”
司機點點頭,他了解霍斯銘的脾氣,如果他要人賠絕對不會沉默到現在。
他又囑咐了冉航一句“撞到了最好還是去醫院看看”便匆匆回到了駕駛座上。
開著冷氣的車內,
霍斯銘用手撐著下巴,一言不發地凝望著不斷洗刷著車窗的雨幕。
司機發動車子,“霍總,這輛車我到時候叫人拿去修一下。”